第265章
“我看殿下说得没错!就得多谢县主!”一旁的蒋不悔,一改之前的丧气模样,眉飞色舞的道:
“小的也得感谢县主,感谢您将殿下劝得回心转意。小的、小的都不知道怎么感谢您才好……要不然我给您磕一个吧?”
说着,他便双腿一弯——
江揽月吓了一跳,忙道:“阿浔,快拦住他!好好的,磕什么头?”
江浔也连忙伸出一只手,将他拉起来。
蒋不悔被江浔扶起来,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嘿嘿笑道:
“县主,您别嫌弃我粗鲁,我就是个粗人,不懂得怎么表达感谢……不过您放心,只要您一句话,以后我蒋不悔这条命就是您的了!”
江揽月闻言笑道:“你的命给我了,那殿下怎么办?”
蒋不悔被她问住了,挠着头不知怎么回答。
众人被他这窘迫的样子逗笑了,原本有些紧绷的气氛,也被这一插曲打断,气氛轻松了不少。
元安郡主还没忘记自己的提议,探头过来,冲着谢司珩道:
“六哥哥,我敢说再没有比我方才更好的主意了。而且,你听见揽月姐姐说什么了吧?这会儿便是回京也不安全。
即便你不同意,那也没办法,咱们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即便是郡主自己回去,恐怕也不太安全。”江揽月说道。
这也是她刚刚才想到的。前世江家什么也没做,太子却担心江家知道毒药的秘密,而对江家痛下杀手。
如今元安郡主同他们一同离京,却在租船之时,中途返回。依太子那疑神疑鬼的性子,说不定会认为元安是回去报信之类的,从而对她动手。
谢司珩知道,江揽月并非是危言耸听,而是极有这个可能。
他也知道,元安说的办法,的确是目前最可行的了。
他沉思了半晌,最终只能叹气:“既然要赌一把,那么元安说的法子便是最可行的了。不过,这其中具体的事宜,咱们还要多商量一下。”
元安一愣,反应过来后,高兴的差点儿跳起来——六哥哥这是同意她留下了!
她积极的凑上前去:“没错,是得好好商量商量。”
片刻后,蒋不悔看着立在门口气呼呼的元安郡主,赔着笑脸:“郡主,那小的就先进去了哈。”说着,冲着后头的人一招手。
身后,几位影卫中的队长们鱼贯而入。
元安郡主看着那‘砰’的一声关上的房门,一脸郁闷的回头问江揽月:“不是说好好商量吗?江姐姐,你怎么把我给拎出来了?”
江揽月说道:“其实,你这个办法实际需要你参与到的部分并不难,只需要你同阿浔假装成我跟瑞王且不被看出来便是了。
至于上船之后,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便是待在浔也身边不要动——他会护着你的。
想必他们此刻便是在商议安排影卫们的行动,这些咱们也不懂,与其在里头掺和,不如回去好好歇歇。你不是说,还想趁着今日逛逛雒阳城么?”
元安郡主一愣:“不是说现在很危险么?咱们还能出去逛?”
“怎么不行?他们既然在船上动手脚,想必也是忌惮跟着咱们的那些影卫。不论上了船之后如何,现在却是安全的。”
江揽月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她往二人住的房间走去。
元安郡主点点头:“原来如此。”
进门之际,她才抓到江揽月话里的另一个重点,惊讶问道:“阿浔还会武?我怎么不知道?”
江揽月冲她眨眨眼:“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往后慢慢发现吧。”
二人回房小睡了一觉,醒来后已是傍晚时分。
谢司珩等人也已经安排好了影卫的防护,提起游玩雒阳城的事情,众人的兴致都不是很高。
但想着好不容易来一趟,到底还是出去了,只是在周围逛了逛,并未走远。
晚间又在外头吃了个饭,想到明日便要上船,全都早早的洗漱睡下。
第二日天还未亮,众人便起床准备起来。
特别是元安,虽然知道接下来的行动有危险,可她还是第一次参与这样的事情。
想到接下来要假扮江揽月,她激动得早早便醒了,催促着江揽月打开包袱,好让她挑挑衣裳。
第364章
假扮身份是元安郡主临时起意想出来的主意,因而这‘道具’上的准备自然便没有那么充分。例如这衣裳之类的,要想找到完全一模一样的一件,是不可能的。
且时间太紧张,去衣裳铺子订做,也不可能这么短时间的赶出来。
好在,江揽月原本便不喜奢华,这次带出来的衣裳,也为了方便外出,选的都是十分素净简单的款式。
特别是同色之间的,虽然有细微的差别,但除非凑近了看,否则是看不出来的。
想必太子的人也不可能凑近了看,如此倒是正好。
元安郡主向往江揽月清冷又淡雅的感觉许久,一眼便从她的包袱里选到了套天青色的裙裳,正好这样颜色的有两套,便定下了一人一套。
换上衣裳,梳了一样的发式,两人都只戴了一根白玉簪子,最后将昨夜出去的时候,特意买的面纱戴上。
两人身形原本便差不多,这会儿还特意往一个装扮去打扮,一推开房门,连守在门口的小蝶看了,都有些恍惚,一时间分不清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江揽月。
元安郡主看见她呆怔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拍着手兴奋道:
“太好了,小蝶天天与我们在一处,她都看不出来,别说其他人了。”
正说着,走廊的另一端,房门‘吱呀’一声开了,从里头走出两个身穿月白长袍的公子。
两人白袍黑靴,身姿挺拔,步履从容,即便戴着帷帽,行动间却挡不住那与生俱来的高贵气度。
元安瞪大了眼睛左看右看,惊讶道:“还真像!”
若不是她知道计划,恐怕还真会以为不知道从哪里又冒出来一个六哥哥!
纵然是江揽月,也有一瞬间的恍惚。但很快,她从二人走向她们的步伐中将人认了出来。
蒋不悔还不知道,献宝一样凑到她面前,指着那两个‘谢司珩’:“县主猜猜,谁是殿下,谁是江公子?”
“左边的是殿下,右边的是阿浔。”江揽月勾唇一笑,胸有成竹。
蒋不悔看好戏的表情顿时变成惊讶,冲着她竖起一个大拇指:“不愧是县主!”
又好奇的问道:“您是怎么认出来的?”
江浔也这时道:“长姐看着我长大,对我自然熟悉。”
江揽月却笑着摇摇头。
虽然也有这样的原因,但却并不是最紧要的。
江浔也少年初长成,身量还有些瘦,这样倒是同谢司珩久病而削瘦的身形合上了。
加上江浔也刻意模仿谢司珩,如此乍一看,的确看不出什么端倪。
但正因为谢司珩久病体弱,脚步有些虚浮。
而江浔也却是健康的,加上平日也习武健身,下盘很稳。因而光从走路的身形上,便能看出端倪。
她将两人的破绽说了出来之后,众人方才恍然大悟。
谢司珩沉吟道:“你能看得出来,那些派来的人都是习武的,纵然一开始认不出,但想必很快也会想到这一点。”
“那,只要我们不走路,是不是就没有破绽了?”江浔也很快便想到了法子:
“需得找两张轮椅来。从一会儿出门开始,便坐上轮椅,在船上亦然,只要到了外头,便绝不下地行动,直到下船。”
这倒是好办法,说干就干。
蒋不悔忙命人去装行李的马车上将从王府带出来的轮椅给卸下来——这原本是他爹蒋总管担心长途跋涉,殿下的身体支撑不了走路而准备的,这会儿用上倒是正好。
但即便这样,还是差一张。
蒋不悔急得抓耳挠腮,忙命人去寻。好在,这客栈的小二听说他们需要轮椅,热心的告诉他们客栈里便有一张。
原是因为客栈的掌柜前些日子脚上受了伤,所以命人弄来一张。如今伤好了,正好闲了下来,前些日子还嫌碍事儿,要弄出去丢了。可是这些日子忙,还没来得及。
蒋不悔闻言狂喜,丢了一包银子给那小二,将那轮椅给推走了。
如此一来,两张轮椅,齐活。
就是外头的这玩意儿,做工自然不如瑞王府的。这也好办,弄来两块儿布往上一盖,什么也看不出来了。
谢司珩同江浔也分别坐在轮椅上,这回哪怕凑近了看,除非对这二人异常熟悉的人,那是轻易不能分出两人到底谁是谁了。
一切准备就绪,便准备起身了。
江揽月同元安郡主走出门,登上马车。而谢司珩同江浔也却是坐在马车上,被人推着出来,哪怕是上马车的时候,也是有人抬着上去。
到了码头登船的时候,亦是让人在推着上了船。总之同在客栈商量的一样,在外头的视线可以看见的地方,绝不自己挪动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