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这是江祈最后的倔强。
夏枝当然不愿意,“凭什么?”
江祈情绪激动,“谁让你买那什么破面膜来祸害我这张完美无瑕的帅脸?!”
“我让你偷用了么?”夏枝完全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活该,你这张狗脸不要也罢。”
“你不陪我去我就涨你房租。”
“......”
夏枝无语了,“你能像个男人一样吗?”
居然能想得出用这么幼稚的借口威胁她。
江祈的声音没了刚才的气势,听起来有点破防,“我现在像个傻子一样。”
夏枝看着他脸上的蓝色和白皙的脖颈,两个颜色泾渭分明,她笑了一声,看在他这么可怜的地方,还是妥协,“行行行,我就当出去溜一圈蓝精灵。”
江祈赶到酒吧时,秦深和对方正各执一词争吵得面红耳赤。
对面为首的是个穿着蓝色衬衫的男人,二十七八岁上下,这人江祈有印象,三个月前,他们参加过同一场竞标会,最后是被云途拿下,当时对面不服,已经有情绪了,只是碍于场合,大家没有撕破脸。
这私底下遇见,自然是谁都不服谁,一来二去都就吵了起来。
在其中劝架的人里,夏枝瞥见了陈其正,只是他现在忙着当和事佬,没注意到自己。
江祈低头对旁边的女生说:“自己找个地儿坐,在旁边等我。”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径直走到秦深身边,气场冷冽。
有江祈撑腰,秦深的背脊都比刚才挺得直,毕竟他之前可是在江祈家里看见过他的跆拳道一段段位证书的,想必实力应该不容小觑。
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
一道嘲讽的声音尖锐响起。
“怎么,你他妈以为你找个盗版的阿凡达来,老子就怕你们啊?”
江祈:“......”
秦深和陈其正同样的蹙眉。
嗯?
什么玩意儿?哪来的阿凡达?
意识到什么,他们动作一致的侧过头看江祈。
而如今的江祈已然接受自己的模样,完全坦然的任他们观赏。
秦深恨铁不成钢地咂舌,“大哥,你是来搞笑的吗?”
“陈其正让我来的,你以为我想来?”
江祈的嗓音凉凉的。
从家里被夏枝嘲笑,到酒吧被全场的人围观,江祈的眼里早就已经只剩下饱经风霜后看淡生死的平静了。
陈其正当然不背这个锅,赶紧解释,“我是让你来给我们撑场子的,不是让你来给大家表演变脸的。”
江祈也挺好奇,“我现在这样真的很丑吗?”
秦深仔细端详,“也还好,乍一看五官依稀还在。”
陈其正:“对,其实看习惯了,也没有很搞笑。”
三个人围在一起,越往下聊,三颗脑袋便靠得越近。
“欸、欸——”对面的蓝衬衣看不下去了,“我说你们仨,费什么话,到底有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
江祈充耳不闻,继续问:“真的很像蓝精灵?”
秦深:“像,也不完全是。”
陈其正:“像阿凡达多一点。”
江祈释怀了,接受现实,“我就知道,我这张脸,底子太好,怎么折腾都帅。”
“所以你刚才是在家表演......”秦深想了一下,那句词儿怎么唱来着,“蓝脸的窦尔敦,盗御马,对吧?”
江祈解释,“我这个是面膜,面膜!”
陈其正摇头,“怎么可能。”
面膜怎么可能是这个颜色。
“三位。”对面的人憋着一腔怒意,再也忍无可忍,“你们聊够了没有!”
“到底能不能把架先吵完!”
秦深冲他们比个暂停的手势,“你先等一下。”
他转过身继续问:“哪个牌子的面膜这么上色,回头我避雷一下。”
江祈无辜地耸了下肩:“我也不知道。”
陈其正盯着他的脸若有所思,“这么难用的面膜,竟然没倒闭?”
“你们当我是空气啊!”
对面被无视的蓝衬衣的男人怒火中烧,随手抓起桌上的一个酒瓶猛地砸向地面。江祈神色一凛,在捕捉到男人动作的同时,他反应迅速地拨开身边的人,将还站在旁边看热闹的夏枝拉走。
“嘭”地一声,玻璃碎片瞬间四分五裂,到处飞溅。
也就是那一瞬间,一块玻璃碎片正好砸在夏枝刚才站的位置。
陈其正这才看见,夏枝居然也在。
她什么时候来的?
江祈紧张的目光在夏枝身上检查了一遍,再三确定她没受伤后,他才松了口气,旋即把视线挪向对面。
“袁成钢,你发什么疯?”
他的音色凌厉,幽深的冷眸全然不见刚才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眼底流露的寒意令人生怯。
全场一时噤若寒蝉。
江祈对这个人印象深刻倒不是因为是竞争对手,当年他们三个行业里初出茅庐的新人,免不了四处碰壁,好不容易有一年受邀参加一次技术展会。
对于当时的他们来说能结识更多行业大佬是有益无害的,也能给云途在众人面前一次露脸的机会。
当时的袁成钢风头正盛,也看不起几个在场的学生,联合他身边的其他几个朋友在会上多次打断他们的话,甚至因为他的原因,他们做出的第一款产品都没来得及出现在那次的技术展会上。
从那以后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互不对付,加上三个月前蓝洋的合作被他们拿下,这矛盾因此越积越深。
袁成钢轻呼了一口气,“终于可以开吵了。”
秦深不理解,“你搞半天就为了跟我们吵架?”
“那不然,你们几个嘴巴那么贱,我一次都没吵赢过!”
所以,他就过来喝个酒,然后莫名其妙地就被他堵在这里,就是为了吵架能吵赢他们一次?
第47章 遛狗
操——
秦深越想越气不过,撸起袖子就有要干架的气势,“吵什么吵,有本事直接干一架啊?”
袁成钢:“来啊!”
秦深一副试图冲过去的样子,还很为难道:“江祈你们别拉我!”
身后的江祈和陈其正互相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我们没拉你。”
秦深回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俩都站到旁边去了,他都背后竟然空无一人。
“不是,你们——”
对面的挑衅固然可恨,但兄弟的背叛更令人心寒。
两边僵持的时候,夏枝打了个哈欠从旁边走出来,“行了,你们到底打不打,不打就散了吧。”
怎么还冒出来一个女生,袁成钢视线扫过他们几人,“别以为你们仗着人多我就怕你们。”
“先别慌,我报个警。”
说完,夏枝还真的就从包里摸出手机来,一边解锁一边说:“到时候警察也来看看,到底是谁先寻衅滋事,扰乱公共治安。”
话音落地,双方都冷静了。
夏枝“嘁”了一声,语气不屑,“雷声大雨点小。”
她双手抱着胸前,淡定地往沙发上一座,眉眼间有些倦意,“我真的困了,喜欢吵架改天我给你们组个局再吵行不?”
本来她都在家准备睡觉的,莫名其妙的被江祈拉到这儿来,还有看他们假模假样的在这里比划,她是真困了。
对面没吭声,气氛僵持不下。
江祈从桌上拿了个新的酒杯倒满酒,“为了点小事闹到警察局不值当,生意有来有回,也不是我们一家能占全的,咱们都是各凭本事的,之前能下蓝洋的合作,也不过是我们运气好,谁都有走运和倒霉的时候。”
“冤家宜结不宜解,几位要是还觉得咽不下这口气,喝了这杯酒,以后谁也不认识谁,出了这个门再遇上,你打我一巴掌,我必定还你一拳,如果大家愿意交个朋友,干了这杯酒,以后有机会还可以一起合作,多个朋友多条路。”
袁成钢也冷静了下来,“出来混,我们也是不是小家子气的人。”
他同样举杯,“行,你江祈这个朋友我交了。”
一口干了杯里的酒,江祈又重新倒满一杯,继续说:“我们几个年轻,初出茅庐,做事只会横冲直撞,不懂规矩,有得罪的地方各位多担待,以后还是得多仰仗各位。”
“好说。”袁成钢大手一挥,“今天的酒钱就记我账上,下次换你请我喝酒!”
等到把那群人盼走以后,酒吧的酒保开始招呼清洁工阿姨过来打扫地上的碎片。
周遭恢复如常,陈其正才把注意力放到夏枝身上,“你怎么在这儿?”
夏枝波澜不惊地启唇:“出来遛狗。”
刚准备坐下来的江祈:“......”
“遛狗?”
这现在遛狗都流行遛到酒吧来了?
陈其正没听懂她的哑谜,眼神还在四周找了一下,“那你狗呢?”
“染了个色,不好意思出来见人。”夏枝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江祈,补充道:“也不敢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