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他正发着呆,许暮川变魔术一样变出两瓶豆奶,放在了桌上,将一瓶挪到时鹤眼前。
  时鹤微微一愣,马上用起子撬开瓶盖,嘟哝道:“我没说想喝……”
  “嗯,是我买多了。”许暮川说。
  吃完宵夜,已经很晚,许暮川照例将林子豪先送回家,而后开车回酒店。
  林子豪下车后,两个人一路上都没有说话,时鹤突然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许暮川,索性从副驾驶换到了后座,坐在驾驶位的后面,彻底不去看许暮川。
  到了房间门口,说完晚安,时鹤才舒缓下来,很快速地洗了个澡,准备听几张莫宇泽分享到群里的专辑,学习完就睡觉。
  但许暮川却来敲门了。半夜十二点,许暮川连续按了三次门铃,一副他不开门不罢休的姿态。
  时鹤丢下手机把门打开了:“不是让你有事儿发信息给我吗,大晚上的我要睡觉了,有啥事儿明天说。”
  “不好意思,我房间热水坏了。”许暮川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道,“在你这洗个澡,可以吗?”
  时鹤久违地见到他戴框架眼镜而不是隐形眼镜,厚厚的镜片架在许暮川的鼻梁上,好似还在念大学的模样。
  时鹤先是怔了片刻,才做出反应:“热水坏了?!你找客房服务不行吗?”
  许暮川若无其事道:“找了,他们说会上来查看,但我想先洗,饭店的味道太大。”
  “……那你洗吧。”时鹤见他内裤和睡袍都捧手上了,只好放他进屋。
  时鹤听着浴室传来微弱的水声,躺在床上,胡思乱想许多发生过的事情,躺了一会儿,浴室的水声暂未停歇,但推拉门打开了,许暮川叫他:“小鹤。”
  “干嘛呀?”时鹤偏过头,房间很大,卧房离浴室有一点距离,他只好下床过去查看情况。
  进入浴室后,玻璃门缝开的不大,许暮川关掉花洒,伸了只手在门外:“我看不清,帮我拿眼镜进来。”
  时鹤“哦”了一声,看见许暮川的眼镜正放在烘干台,他的睡衣……贴身衣物的旁边。
  时鹤耳朵一红,骂了他一句“干嘛要乱放东西”,抓起眼镜迅速丢给许暮川,“真的是。”
  “下次不会了。”许暮川在玻璃门里说着,还好是磨砂玻璃,时鹤这才不至于看光许暮川的身体。但许暮川一戴好眼镜就把门拉开了,时鹤吓得往后跳了半步:“你!”
  “你有毛病!”时鹤别开眼,转过身,背对裸男,嘴里不忘念念有词,“流氓罪就不应该删掉,专门针对你这种人设立的肯定是!”
  他听见许暮川愉悦的笑声,低低的,像在挠他的后背。
  “都是男的你怕什么,被看的是我。”许暮川穿好了衣服,“而且又不是没见过。”
  时鹤冷道:“我和你不一样,我现在是单身的、同性恋,我很洁身自好的好不好。”
  许暮川闻言,轻轻地拉了一下时鹤的手,说“穿好了”,时鹤于是转过身,蹙眉横他一眼,眼神质问他“干什么”。
  许暮川的头发湿漉漉的,镜片也半起着雾气,浑身热腾腾的,不知道哪里买来的睡袍大开领,害的时鹤连他的胸口和腹部都看得清清楚楚,这还不是认真看的,而是时鹤余光扫视到的。
  “你不是说,没问过你的事情不能做吗?”许暮川望着他好一会儿,才开口说话。
  时鹤吞了吞唾沫,肩膀缩了一下,“对啊,所、所以呢?”
  许暮川面不改色,客气礼貌地询问:“我现在想和你**,你同意吗,小鹤?”
  时鹤饶是料到许暮川会提出这样的请求,也没有料到许暮川会说得这么直白,时鹤的脑袋瞬间烧了起来,尽管在很多年前,两个人做过好多次,明明对这种事情是要驾轻就熟、游刃有余的。
  被许暮川这么提出来,倒仿佛像是两个人的第一次,正式庄重。
  “我……”时鹤倒吸口气,望着满是水汽的许暮川,脑海中莫名其妙想到那一句做鬼也风流,许暮川的脸实在是在他的审美点上来回碾压,而且,还戴着时鹤最喜欢的框架眼镜。
  以前时鹤求许暮川戴,许暮川都不大愿意戴,说它很碍事。时鹤偏强迫许暮川戴上,要他看清楚自己在和谁睡觉。
  回忆中的画面不雅,令人口干舌燥,守寡守了五年,面对梦中人,心尖冒火,但许暮川一提他就同意的话,未免显得他太随便了。
  “你,那个,不能进来。”时鹤背着手,手指已经将睡衣绞得满是褶皱,“不能弄到最后。”
  “好。”
  时鹤抬起眼,下一秒许暮川就将他抱了起来,亲吻他,用时鹤曾经特别好奇又特别害怕的两截灵活的舌头。
  许暮川将他抱到了柔软的床上,酒店的床总是与平日自家的床垫不一样,外面的床垫又高又软,恨不能让你陷进去,陷入棉花云朵里,仿佛是自愿沉溺其中,不愿意逃离。
  --------------------
  其实比起写过的很多文来说这真的是很温馨甜蜜的一本!应该没有多少虐点因为两个人真的很恩爱。
  但因为momo选择不坦白这件事,所以还有很多故事要发生呢!谢谢阅读~
  第51章 昨夜便是平安夜
  本就是久旱逢甘霖,何况许暮川的分舌简直是折磨人的一把利器。
  时至今日,时鹤都很难相信许暮川顶着一张正儿八经的脸,却含着两截舌,和客户谈生意的许暮川,舌尖是朝哪边摆的呢,时鹤想象不出来。
  于是发了一晚上的蛇窟梦,梦里有一条巨蟒,安安静静地盘旋在他脚边。
  一大早,堪堪过七点,时鹤就被来电铃声闹醒,他闭着眼睛按掉一次,这铃声却接连而至。
  “接电话,小鹤。”许暮川懒懒地伸长手,将放在时鹤枕边的手机握住,塞到怀中人的手中。
  昨晚做完后,他抱着时鹤泡了个澡,到现在才睡了三小时,正困顿着,颇为不满:“谁这么大清早给你打电话。”
  时鹤也想说呢,他从被窝里探出头,缓缓睁开肿胀的眼,眯起一条缝,手机刺目的光线闯入视野。
  哥哥。
  “完了!”时鹤噌地掀开被子,猛地坐起来,腰像是突然被折了一下,疼得他哭爹喊娘,将许暮川彻底吵醒。
  许暮川刚想关心他情况,下一秒被时鹤捂住了嘴:“你不许说话,别发出任何声音!”
  许暮川蒙怔地点头,时鹤清了清嗓子,问许暮川:“我声音会很奇怪吗?”
  许暮川摇头,时鹤麻溜下了床,走到沙发那边,接通了时鹭打来的第四个电话。
  “哥,我在睡觉呢,你有什么事嘛?”时鹤小心翼翼地问,本来他就拜托了时鹭帮他照看猫咪,颇有寄人篱下的谨慎,现在又背着他哥和许暮川睡觉,心虚得不行。
  时鹭在那边沉吟半晌,不说话,害得时鹤更紧张:“怎么了嘛?”
  “今天圣诞节,打电话问候下你。节日快乐。”时鹭平淡道,时鹤吞了口唾沫,回复:“你也节日快乐哥哥,猫猫还好吧?”
  “你说呢?”时鹭冷哼,“我买的猫粮哪一个不是最好的?”
  时鹤松口气,光着身体坐在了沙发上,还好开了暖气,否则他已经冻死了。
  “谢谢哥哥,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我很快就回去了,你有什么想要的吗,我在这边给你找找,手表?”
  “算数了*,你有钱乜?”时鹭凉凉地拒绝道。
  时鹤朝着电话傻笑,正当他以为是虚惊一场,时鹭话锋一转:“你为什么突然跟爸妈出柜?清雅都告诉我了,但爸妈还没问到我头上,肯定是以为我不知道。你如实告诉我,为什么?”
  时鹤这才知道,哥哥突然打电话来,不是什么圣诞节祝福,而是兴师问罪。他应该早点习惯时鹭的欲抑先扬。
  他觑了一眼床上的许暮川,许暮川还在补觉,时鹤放低音量说:“没什么,爸妈那天说要给我介绍女孩认识,我不想耽误他们时间,脑子一热就说了……爸妈现在什么情况啊?”
  “脑子一热?”时鹭满腔怀疑,“为什么脑子一热,这么多年都没见你脑子一热,怎么现在脑子一热?”他停顿片刻,时鹤听着,像是在走路,背景音有一点杂乱,过了几秒钟,又安静了下来。
  “因为我才知道你已经订婚了,那我就想……后面肯定会一直缠着我找对象的,就像之前经常催你结婚生子一样,所以我破罐破摔,坦白了。”时鹤咬着手指甲,“真的脑子一热而已。”
  “打开摄像头。”时鹭仿佛没听见他的辩解,命令道。
  “哥!”时鹤心脏一跳,“我睡得乱七八糟的,形象不好,不要了吧?你不是在公司吗,被别人看见你在摸鱼多不好,你还是领导呢,带头做事呀。”
  “……”时鹭沉默的间隙,时鹤的心脏就要从肋骨里跳出来了,不敢发出任何动静,也没办法叫许暮川先别睡了滚回房间。
  “哥?哥哥?”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