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日复一日地泡在图书馆,斯懿也借阅了不少和杜鹤鸣有关的书籍。
  外界的言论毁誉参半,只有这些被原封不动保存多年的书本,能够较为客观地还原此人的生平。
  斯懿需要仔细权衡,到底要不要认这个dad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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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审核你再乱锁我就跳了
  第82章 夜聊
  周二晚十点,斯懿处理完报社重建工作,匆匆赶回市中心的公寓。
  由于社会活动繁忙,加上要研究杜鹤鸣的生平,他完全没时间撰写期中作业。
  今晚在报社和装修公司协商时,斯懿才恍然发觉有篇论文的截止日期是明早八点,要求字数不低于一万。
  一个人,一台电脑,一个夜晚,一个奇迹。
  为什么他几天前还在和联邦总统谈判,几天后就沦落到通宵赶制期中作业?
  斯懿有种戴着小天才电话手表开董事会的苦闷。
  迈着沉重的步伐,他刚推开公寓大门,就看见屋里灯火通明,照得实木地板和牛皮家具更为气派。
  白省言正在餐桌上伏案自习,时不时痛苦地抬手挤压太阳穴。看见斯懿的到来,脸上表情才缓和了些。
  两人对视,斯懿莫名觉得对方的发际线都变高了。
  医学和法学堪称德瓦尔负担最重的两个专业,从这个角度来说,他们是极为般配的。
  假如和布克或者霍崇嶂同居,斯懿就要忍受在伴侣酣睡时独自学习的痛苦。
  但白省言就不一样了,他们俩可以举行熬夜锦标赛,谁先犯困谁是狗。
  劝人学医,天打雷劈;劝人学法,千刀万剐。他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猛人。
  “我给你准备了夜宵。”白省言揉了揉眼睛,起身走向厨房。
  “哦,好。”斯懿心不在焉地回答,然后放下书包,瘫在了沙发上。
  他慵懒地瞥了眼厨房里忙活的男人,白省言穿着居家的宽松t恤和运动裤,配上略显疲惫的斯文眉眼,倒真有几分人夫气质。
  “你尝尝咸淡,不行我再加点盐,晚上吃太咸对身体不好。”
  白省言把饭碗和餐具端到他面前的茶几上。
  斯懿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惊讶地发现餐盘里竟然是份蛋炒饭。金黄的蛋液包裹着分明的米粒,配上一点葱末和辣椒。
  “你不会没吃过蛋炒饭吧?”白省言推了推眼镜,“东方传播度最高的家常菜,尝尝。”
  据斯懿所知,公寓虽然配备了米其林大厨,但都只会做西式餐点。也就是说,这碗饭竟然是白省言在备考之余亲自炒得。
  “你还挺闲啊。”斯懿尝了一勺炒饭,温温热热的,味道还不错。
  白省言坐在他身旁,揽住他的腰,轻捏了两下:“我这不是担心你忙起来又不吃晚饭?”
  斯懿嘟起嘴:“确实没吃。”
  白省言见他吃得挺香,又恋恋不舍地松开手:“那你继续吃,我看书去了。昨天刚考一门,明天后天还要各考一门,我怕是一个礼拜没有觉睡咯。”
  斯懿突然想起自己的一万字论文,不禁悲从中来:“哥哥,你说我都嫁入豪门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努力呀……”
  白省言略作思索,斩钉截铁道:“可能因为你嫁得是詹姆斯·霍亨,你要是嫁给我就不会这么辛苦了。”
  斯懿看了眼桌上堪比《刑法学》厚度的医学课本,无语凝噎。
  白省言轻咳了两声:“你现在之所以需要努力,就是因为老公年纪太大,儿子又不争气。如果你嫁给我,我没有儿子,只有会后空翻的猫,这能比吗?”
  他又补充道:“而且白家和霍亨家资产差不多,我又比霍崇嶂大方,比他英俊,还比他愿意为了你入..珠,你说是不是应该取消婚约嫁给我?”
  白省言哔哔狂说,斯懿库库猛吃。
  平时斯懿吃饭都是很优雅的,吃得不多而且细嚼慢咽,但今晚也不知是饿得还是气得,他大口吃饭,把两腮都撑得圆鼓鼓。
  白省言没忍住,用手指戳了戳斯懿鼓起来的脸颊,触感软嫩,像糯米丸子。
  “吃完了?”眼见蛋炒饭快速见底,白省言抽出纸巾,耐心地帮他擦嘴。
  斯懿嘴角下垂,并不说话。
  或许是饱暖思某某的缘故,他在饱餐后忽然想起来自己和白省言同居半个月,竟然只被爽爽地艹过两次(还有一次是和布克),创造了历史最低纪录。
  整整两周,一半在等白省言恢复,剩下的都在复习!
  斯懿突然觉得很悲伤,他为什么穿书了还要通宵赶论文。明明是穿的海棠文,难道不该每天嗯嗯啊啊吗?
  男人们艹他也就算了,该死的生活也在艹他!还不爽!
  白省言并不知道斯懿的思路飘到何处,还以为自己的论述触怒了他,连忙道歉:
  “你不想取消婚约也没关系的,我会一直守在你身后,像影子跟着光漫游。”
  斯懿若有所思地沉默了片刻,最后在白省言的担忧目光中开口:“你说,我要是有个厉害的爸爸,是不是一切都会简单很多?”
  白省言:“做的时候你也可以这么喊,我不介意。”
  斯懿:o.0?
  白省言连忙找补道:“美好的生活是靠自己创造的。你看我和霍崇嶂,虽然卡里有冰冷的几百亿,但我们的人生同样充满了坎坷和挣扎。”
  斯懿懒得搭理他自怨自艾,开门见山道:“我的意思是,如果我爸是杜鹤鸣呢?”
  白省言手中的纸巾飘然落地,向来克制淡漠的眸光中闪过一丝讶异。
  虽然疲惫,他的反应还算迅速,种种线索在脑海中迅速拼凑:“这就是桑科特要见你的原因?”
  白省言见识过斯懿的身手,也体会过斯懿的人格魅力,深知晚宴上的误会大概率是他一手策划。
  毕竟桑科特要是真敢对斯懿动手,现在恐怕已经论斤称了。
  斯懿不屑地瞥了眼白省言:“不然呢?你脑子被卡修同化了?”
  白省言不假思索:“论颜值我们也不差太多吧。”
  不等斯懿开口,他赶忙轻咳两声,言归正传:“据说杜鹤鸣死后,桑科特也跟着躲藏了一段时间,最后不堪压力才公开与之决裂。”
  “他之所以找到你,是因为某些只为他所知的消息,让他怀疑你是杜鹤鸣的儿子。加上你和詹姆斯的婚约来得突然,他怀疑你们存在某种政治交易?”
  斯懿这才收起鄙夷的目光,轻踹了他一脚:“还挺聪明的,你先把碗刷了。”
  白大少爷毫无怨言地站起身来,把餐具一一清洗干净,又切了些餐后水果,放在精致的瓷器小盘里端到斯懿面前。
  “皇上,需要小的给您揉揉肩吗?”白省言顺理成章问道。
  斯懿轻点了下头,侧过身来,懒洋洋地靠在白省言胸前:“依白贵妃的意见,朕到底该不该公开这层关系。”
  白省言略作沉思,双手搭上斯懿的肩膀,轻揉起来:
  “杜总统即便死后毁誉傍身,但在进步派颇有威望,众多心腹虽已凋零,终究还有不少激进人士支持。”
  “如果皇上真想荣登大宝,这倒也不失是个好办法,但臣妾只怕……”
  斯懿催促道:“说人话,搞快点,我还要赶论文呢。”
  白省言手法专业,双指沿着斯懿的脊椎骨缓缓下滑,在关节缝隙间轻按,舒服得对方轻哼起来,声线引人遐想。
  白省言喉结重重下滚,看了眼桌上的课本,才回过神来:“如果桑科特察觉你的计划,很可能不仅不会出面作证,反而会倒打一耙。到时候面对公众的质疑,你有什么证据验明身份呢?”
  斯懿挑起一颗葡萄塞进嘴里,殷红饱满的唇瓣诱人:“没有。”
  他转念一想,又露出淡淡的笑意,眼角眉梢微微扬起:
  “但是谁又有证据,证明我不是呢?早在十年前,杜家所有人都被清扫干净,死无对证。”
  这是斯懿这些天在图书馆钻研的结果,杜鹤鸣是典型的平民总统,背后缺少根基深厚的资本支持。
  据说杜鹤鸣死后,连尸首都在各方势力争抢中四分五裂,直到几个月后葬入国家陵园,才终于入土为安。
  他死之后,杜家的兴亡史就是联邦政治斗争的缩影。甚至有书籍详细记载了每个家庭成员的惨死经历,读之让人毛骨悚然,也不知是为了记录历史,还是为了警告后来者。
  白省言闻言眸色一沉,指尖仍停留在斯懿肩背之间,缓缓揉搓,动作暧昧而绵长。
  只是人彻底沉默下来,久久未发一语。
  斯懿打了个哈欠:“你怎么了,被我的天潢贵胄血统闪得睁不开眼么?”
  白省言依旧沉默,镜片后一双丹凤眼微微敛起,若有所思。
  “我还是喜欢跟卡修和布克说话,直来直去多好。”斯懿耸了耸肩,无心等待白省言胡思乱想。他阔步走向书桌,开始赶制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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