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房间里,喻泗倒在床上翻来覆去。
“宝宝,我睡不着了。”
向之辰坐在床边,手掌覆着他的鼻梁。
鬼体冰冰凉,用来冰敷倒是最好。
喻泗使劲吸了一口气:“宝宝,你的手指头怎么这么香啊?”
向之辰垂眸道:“把我身体里的东西弄出来。”
他实在过不去心里那关,那东西还堵在里面。
鬼对阳气有本能的渴求,那东西正属纯阳之列,原本鼓鼓的小腹随着吸收逐渐平坦下去。
这样一比,堵在里面的东西就有些太碍事了。稍动一动就要彰显自己的存在。
喻泗不情不愿地对他勾勾手指:“宝宝自己坐在我手上。”
向之辰拍他额头:“你想得美!你拿我当什么了?小宠物?”
喻泗忙不迭坐起来抱住他:“说什么呢?得得是我最喜欢的宝贝老婆。看在我今天这么惨的份上,宝宝再奖励我一下吧?”
向之辰冷哼:“你想的倒美。先把事情做了,不然什么都免谈。”
喻泗把他搂在怀里。
1018问:「需要托管吗?」
「拜托快点。」
他都能感觉到喻泗在外围试探了。
他刚回到系统空间里就看见对面1018的脸上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想笑就笑吧。”
“呵呵。”
向之辰叹气:“也不知道你一个人工智能哪里来的这么多情绪。嘲笑我有这么好玩吗?”
1018纠正道:“这不是嘲笑,这是夹杂了戏谑的同情。”
“戏谑?你不觉得戏谑本身就已经显得我很命苦了吗?”
向之辰绝望地往后一仰:“下次不准这么干了。天哪,色/念上脑的高中生真不是正常人能招架的。”
1018友情提示:“其实以前,第一个世界的祁宴会跟你玩玩具,上个世界上官崇信最喜欢往里面放东西……”
“够了!”向之辰紧急叫停,紧接着疑惑道,“我以为季玌会玩得比较花。”
1018摇头:“小皇帝倒是很传统,从头到尾用过的花样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哇,那很变态了。你的语气就像是跟他们做的不是我而是你一样。”
“……”
“豆桑正在给新来的陪酒小男孩传授经验。”
1018的那张宁修的脸逐渐变得很难看。
向之辰托腮:“如果全都体验一遍的话,没准我跟上官崇信的感情还会更好一点啊……日!”
这次屏蔽时间很短,他被拉回现实。
双膝不太体面地分跪在喻泗身侧,木质地板发出轻微的咚咚弹动声。
他感到自己身上出了一点虚汗。
喻泗握着他的手,亲亲额头:“宝宝好棒。”
向之辰下意识顺着刚才的声音看去。
他可算知道刚才自己身体里是什么东西了。一个密度颇大的橡胶小球,也不知道喻泗从哪里摸出来的。刚从他身体里滚出来,不可避免地沾上一点湿意。
大脑发空。还没等他缓过劲来,喻泗抬头亲他的嘴唇。
“宝宝,我有点睡不着了。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
向之辰下意识摇头。
喻泗像是没看见,眯起眼睛笑:“我就知道宝宝会同意的。”
第二天早上,他下床捡起滚到角落里的那颗小球。
血液、组织液,这些从他身体里流出的东西都是由他魂魄的一部分模拟出的,就算流失也会很快被召回身体里。
现在这颗小球显得格外干净,简直干净到无辜。
喻泗神清气爽:“宝宝,我们要出门咯。今天起晚了,早饭在路上吃。”
向之辰吸了阳气,脸颊微微泛出些活人的粉红。看起来更贴近生前的昳丽模样了。
喻泗舔舔嘴唇:“宝宝你好漂亮。”
向之辰白他一眼:“再说这种话我就不跟你回家了。”
喻泗认命地点头。
……
沈明舒下班了。
今天他没见到向之辰。
喻泗的眼神让他觉得有些奇怪。上课时一时没有意识到那到底蕴含的是什么感情,只是让他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下课回想了很久,他才恍然惊觉,那样的神情他在年轻的自己脸上同样见过。
他夹着公文包上了车,司机问:“直接回去吗?”
沈明舒沉吟片刻:“不。”
“我们去枫林雅筑。我要去拜访向先生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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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得得后来想起自己在这个小世界干了什么:窝巢恶俗啊
并不遭待见的某:有没有更恶俗一点的,我想要这个[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第33章 小笨蛋恶灵6
向之辰的父母并不是只有他一个孩子,至少现在不是。
沈明舒往房门内一瞥,正撞上那个孩子的眼神。
一个已经不算年幼的、轻而易举就能看出被父母惯坏了的儿子。
向母对他的到来并没有什么好颜色:“你来这里有事吗?”
沈明舒微微一笑:“我也希望自己是为了其他事情来打扰叔叔阿姨。只可惜,我和你们的交集也只有他吧?”
向母正要关门,沈明舒伸手抵住了门缝。
“阿姨,我确实有事情要说,不然不会贸然上门打扰。真的不能让我进去坐坐吗?”
他进了门,转向那个面无表情盯着他的孩子,对他笑了笑。
那孩子问:“妈,这是谁啊?”
向母瞥他:“仇家。”
沈明舒说:“我是你哥哥以前的同学。”
“我哥哥?”
小孩不耐烦地冷脸。
“我哥不是死了好多年吗?你来干什么?”
沈明舒脸上还是挂着笑:“按理来说,我是应该帮忙赡养你父母的。我今年刚回国,顺路来看看。”
小孩怔住:“赡养父母是什么意思?”
“乌鸦反哺,投桃报李,诸如此类。如果直接一点解释,就是给你爸妈钱花,伺候他们,给他们养老送终。”
向母冷声道:“用不着。”
小孩看了看母亲的脸色,问:“那你是不是还要分我们家的家产?”
沈明舒愣住,忍不住笑出声。
“我不会自己挣吗?跟你争这一亩三分地有什么好?”
当年他是贫困生,现如今倒是风水轮流转了。
向母坐下,问:“你到底有什么事?”
沈明舒往那孩子身上瞥了一眼。
“小宝乖,你先回房间去。”
小孩不满道:“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吗?”
“是你哥哥的事。”
“他都死掉了,怎么还有那么多人惦记!”
沈明舒脸上依旧带笑:“因为他是个很好的人。就算他是个死人,你也比不上。”
向母浑身一震,瞪大眼睛呵斥道:“沈明舒你说什么疯话!没事做就滚出去!”
沈明舒摇摇头:“要是您愿意让小儿子听见当年的事,我也无所谓。反正你们从来没承认过我和得得的关系,我也不算这个家的什么人对吧?”
向母躲瘟神似的把耍赖的小儿子赶走了。
“你有什么要说的就快说,说完了赶紧走人!”
沈明舒点头:“你们还留了他的遗物吗?我要用。”
向母忍了半天,只听他说这种话,差点把一口牙都咬碎了。
“没事情就滚出去!你就是这么怀念他的?向之辰他就是眼瞎才会跟你弄到一起去!他都死了整整九年了,你还要到他家里,拿他父母开涮?”
沈明舒道:“他现在是天问的地缚灵。”
向母呆住。
她后退半步撞在沙发靠背上,惊诧地张了张嘴:“你,你说什么疯话!老天有眼终于要把你也带走了吗?”
沈明舒平静道:“你们也清楚他当年死得有多惨不是吗?血喷了整个隔间,顺着门板往下流……脖子上全是美工刀留下的伤痕。”
向之辰自刎的用具只是一把不过拇指长的美工刀。皮肉外翻,隐藏在深处的动脉和气管被尽数划破。
那天他一个人从办公室出去,等到被发现已经是半小时之后。血从隔间的地板上漫流出去,把瓷砖的缝隙沾染得红黑一片。
“他还在那里。”沈明舒说,“我要找个办法带他走。”
向母脸上一片空白。
沈明舒看着她,轻轻叹了口气。
“阿姨,其实现在回头看看,他没有你以前想象中那么不堪不是吗?就因为他人生中最后一年和一个家里没钱的男生谈了场不合时宜的恋爱,他就合该当千古罪人?”
“你们到底是因为他不够好才这么恨他,还是因为没办法接受现实?”
他顿了顿,问:“那个孩子年纪不算小吧?他出生的时候离得得的忌日,有一年吗?”
半小时后,他抱着一个小收纳袋从单元楼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