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富贵情妇
晨光将云栖苑别墅的庭院涂成一片柔和的金色,露水悬在修剪整齐的草叶尖上,将落未落。我倚在二楼主卧弧形阳台的雕花铁艺栏杆边,身上只松松裹了件晨褛。丝绒质地的墨绿色,衬得裸露的肩颈和锁骨一片莹白。晨褛带子没系,随着我微微前倾看楼下园丁修剪玫瑰的动作,衣襟便敞开来,里面那件香槟色真丝吊带睡裙的细肩带滑下一边,要掉不掉地挂在圆润的肩头。
风很轻,带着初夏清晨特有的凉润,拂过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我伸手将滑落的肩带拉回原位,指尖触及的肌肤温热滑腻,像上好的羊脂膏。这触感时时提醒我,这具身体早已不是林涛那具带着久坐办公室形成的微驼和松弛的躯体了。
二十岁的林晚,身高依旧是一百六十五公分,体重却稳定在四十五公斤,骨架似乎都比林涛时期纤细了一圈。每一寸皮肉都被最昂贵的护肤品和精心调配的饮食养护着,呈现出一种被金钱和“宠爱”浸润出的、莹润通透的光泽。长发没有束起,任由其海藻般披散在肩背,发尾带着自然的弧度,在晨光里泛着深栗色的暖光,几缕碎发黏在微微汗湿的颈侧。
怀孕四个多月,腰身依旧纤细得不盈一握,但小腹已有了清晰柔和的隆起,像一颗悄悄成熟的蜜桃,被柔软的丝绸妥帖地包裹着。胸脯因孕期的激素变得更加饱满沉坠,将真丝睡裙的前襟撑起诱人的弧度,顶端那两点嫣红即使隔着衣料也隐约可见。我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慵懒,妩媚,带着孕期的丰腴和一种被精心收藏后的、易碎的美感。这是田书记喜欢的。他说过,我这样倚栏远眺的样子,像一幅活过来的古典油画,让他想起旧上海月份牌上的美人,既有东方的温婉,骨子里又藏着被娇养出的、不自知的媚。
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的低鸣,是田书记的座驾驶离。他通常很早离开,去市里主持晨会或参加活动。我看着他黑色的轿车平稳地滑出庭院大门,消失在绿荫道尽头,心里那片属于林涛的冷硬角落,似乎也被这日常的、充满掌控感的画面抚平了些许。
回到卧室,厚重的遮光帘已经自动缓缓拉开,满室阳光。空气净化器无声地工作着,空气里有我惯用的助眠香薰残留的淡淡白麝香,还有一丝田书记留下的、沉稳的木质调须后水味道。这两种气味交织在一起,勾勒出这个空间私密而权欲交织的底色。
我走到占据一整面墙的衣帽间。感应灯带次第亮起,照亮里面按颜色、季节、场合分门别类挂得整整齐齐的衣裙、鞋包、配饰。很多连吊牌都没拆。指尖滑过一件件质地精良的衣物,最终停在一套浅烟灰粉的套装上。上身是收腰短款小西装,下身是同色系的高腰直筒裤,内搭一件米白色真丝背心。料子都是顶级的羊绒和桑蚕丝,触手温软。
换上衣服的过程,像在进行一场熟悉的仪式。真丝背心如水般滑过皮肤,贴合着胸前的丰盈和腰腹的微隆。小西装裁剪极佳,恰到好处地收束出依旧纤细的腰线,又为小腹留下了柔和的余裕。裤子垂坠感很好,长度刚好盖住脚背,配上一双柔软的平底乐福鞋。我站在穿衣镜前,镜中的女人身材秾纤合度,既有少女的轻盈,又因怀孕和经历而沉淀出一种介乎青涩与成熟之间的、特殊的风情。长发用一根珍珠发簪松松绾在脑后,碎发垂落,衬得脖颈修长。脸上只薄薄拍了层润色隔离,扫了点腮红,点了无色唇蜜。耳垂上戴着田书记上次送的钻石耳钉,小巧,却光芒夺目。
这副模样,干净,得体,甚至透着一股书卷气的优雅,完全符合一个被妥善安置、正在安心养胎的“身边人”该有的形象。但只有我自己知道,真丝背心下,胸脯顶端因为衣料摩擦而传来的细微酥麻;小腹深处,那小家伙偶尔调皮顶撞带来的、陌生的悸动;以及这具被开发得异常敏感的身体,在回忆起某些夜晚片段时,不受控制泛起的隐秘潮热。
下楼时,早餐已备好。王姐正在厨房忙碌,餐厅里飘着烘培的香气。孩子们大概还在睡。苏晴却已经坐在了餐桌旁,面前摆着一杯黑咖啡和一份几乎没动的全麦吐司。她穿着简单的白色棉T恤和浅蓝色牛仔裤,头发扎成低马尾,素颜,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但坐姿笔直,眼神清冽。听见我的脚步声,她抬起头,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很快移开,没什么表情。
“姐,早。”我在她对面坐下,声音带着晨起的微哑,刻意放得柔软。
“早。”她应了一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视线落在窗外,“今天天气不错。”
“是啊,”我接过王姐端来的燕窝粥,小口啜着,温热的甜润顺着食道滑下,“田书记说,下午让司机送我去新开的那家母婴中心看看,听说环境和服务都是一流的。”
苏晴拿着咖啡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然后轻轻“嗯”了一声。她没有问是谁付钱,也没有问为什么需要去“一流”的母婴中心。有些事,彼此心照不宣,早已成了这新“家”里不言而喻的规则。她知道我怀的是田书记的孩子,知道田书记出手阔绰,也知道我如今拥有的物质保障,是她和王明宇那段关系里从未得到过的“稳定”和“贵重”。这种认知,像一道无形的壁垒,横亘在我们这对曾经是夫妻、如今却面目全非的“姐妹”之间。
早餐在一种微妙的静默中结束。只有餐具偶尔碰撞的轻响。我能感觉到苏晴的目光偶尔掠过我手腕上那只卡地亚手镯,或者我耳畔闪烁的钻石。那目光里没有嫉妒,更像是一种冰冷的审视,一种衡量。她在衡量这身皮囊、这个胎儿,究竟价值几何。而我,坦然承受着她的审视,甚至心里某个角落,升起一丝近乎残忍的平静——看,这就是现实。林涛给不了你的,王明宇给不了的,如今“林晚”得到了。即使这得到的过程如此不堪,但这结果,实实在在。
饭后,我去了别墅三楼特意辟出的阳光房。这里被布置成了一个舒适的小书房兼茶室,一整面玻璃幕墙,正对着后院的泳池和远处的绿荫。阳光毫无遮挡地洒进来,暖洋洋的。我在铺着软垫的藤编摇椅里坐下,随手拿起一本摊在旁边的《诗经》。田书记上次来,看见我在看这个,颇有些惊讶,随后便常常与我聊起这些。我知道,他需要的不仅仅是一个漂亮的花瓶,一个温顺的床伴,更是一个能在他偶尔卸下官方面具时,可以进行一点风雅交谈、满足他某种精神层面征服欲的“解语花”。
指尖拂过书页上“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的句子。曾几何时,林涛也喜欢这些,却在生活的重压下,渐渐失去了品读的闲情。如今,林晚倒有了大把的时间,和必须培养出的“闲情”,来迎合另一个男人的喜好。
身体在阳光里渐渐放松。我微微后仰,手轻轻搭在隆起的小腹上。里面又是一下轻轻的顶动,比早晨更有力些。一种奇异的、酥麻的暖流,从那被触碰的点蔓延开来。怀孕的感觉很陌生。曾经林涛对苏晴怀孕的记忆,是隔着肚皮感受胎动的惊奇,是经济压力下的焦虑,是初为人父的笨拙喜悦与重重责任。而现在,作为林晚,怀孕的感受完全内化了。是我自己的身体在膨胀,在变化,是我在承受晨吐、腰酸、情绪波动,也是我在隐秘地享受那种被极度珍视、物质无忧的孕期待遇。这个孩子,是筹码,是工具,但也是在我体内真实生长的、与我血脉相连的生命。每一次胎动,都在模糊那冰冷的算计边界。
我闭上眼,阳光透过眼皮,是一片温暖的红。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碎片:A先生第一次进入这具尚显青涩身体时的疼痛与混乱;在王明宇身下承认自己是林涛时,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错愕随即被更汹涌欲望覆盖的瞬间;苏晴得知真相后那惨白失神的脸;还有在田书记那间充满权势气息的办公室里,他沉稳审视的目光,和之后那些带着明确占有与标记意味的夜晚……
这具身体,被一个又一个男人打开、进入、使用、留下印记。从最初的疼痛生涩,到后来的隐忍迎合,再到如今,甚至在田书记某种特殊癖好要求下,与苏晴一同承受时,身体竟然会产生一种堕落的、背叛意志的快感反应。它似乎已经彻底适应了这种被支配、被物化的角色,变得异常敏感和……识趣。肌肤记住了不同手掌的力度和温度,最隐秘的入口学会了在疼痛中寻找快感的缝隙,腰肢懂得了如何摆动更能取悦身上的男人。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羞耻,却也成了我在这畸形关系中赖以生存的、可悲的技能。
有时夜深人静,抚摸着身上渐渐淡去的痕迹,我会感到一阵强烈的反胃和自我厌弃。但当天亮起,阳光照进这奢华宽敞的卧室,当李主任恭敬地汇报又一笔款项到位,当田书记带着满意和掌控的神情抚过我的小腹时,那种反胃感又会被一种更强大的、基于现实利益的安心感所覆盖。
生存是硬的。感受是软的。而我现在,必须让自己足够硬,才能在这柔软的、危险的泥淖里,找到一块不至于沉没的浮板。
门口传来轻微的响动。我睁开眼,是王姐端着一盅刚炖好的补品进来,轻轻放在旁边的矮几上。“林小姐,田先生吩咐的,这个时间喝最好。”
“谢谢王姐。”我坐直身体,对她笑了笑。盅里是冰糖燕窝,炖得晶莹剔透。我用小银匙慢慢舀着喝,甜润细腻,每一口都是金钱和心意的味道。
下午,司机准时将我送到了那家位于CBD核心区顶级商场内的母婴中心。环境果然极尽奢华私密,服务人员态度恭敬周到得无可挑剔。我被引入一个套间,有专业的护理师为我进行孕期按摩和护理。按摩床柔软舒适,护理师的手法轻柔专业,精油的香气舒缓神经。我赤身躺在柔软的毛巾下,任由温暖的手指滑过因为怀孕而变得格外敏感的腰背、腿部。身体在专业的呵护下彻底放松,几乎昏昏欲睡。
护理结束后,又有营养师来与我沟通接下来的膳食安排,搭配的都是最顶级、最安全的食材。临走时,中心经理亲自送来一份包装精美的礼盒,里面是最新季的进口孕妇装和婴儿用品,说是“一点心意”。
坐回车里,看着窗外繁华的街景迅速倒退,手里捧着那个质感十足的礼盒,我心里那点因为回忆而升起的波澜,再次被这实实在在的、细致入微的“照顾”所抚平。
田书记兑现了他的承诺,给出了远超我预期的物质保障。这套别墅,账户里定期打入的巨额款项,无处不在的、顶级的生活服务,还有这未出世的孩子将来注定享有的、远超常人的起点。所有这些,像一层层华美而坚韧的丝绒,将“林晚”密密实实地包裹起来,隔绝了往日作为林涛时的一切窘迫、无力与挣扎。
车子驶回云栖苑时,夕阳正将天边染成绮丽的绯红。别墅里灯火已次第亮起,温暖的黄色光晕,勾勒出这栋漂亮建筑宁静奢华的轮廓。孩子们的笑闹声从后院隐约传来。
我下车,踏着平整的石板路走向家门。真丝背心柔软地贴着肌肤,羊绒外套带来适宜的暖意。小腹在衣料的包裹下,安稳地孕育着那个可能改变更多人命运的小生命。
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耳垂上的钻石,冰凉坚硬的触感提醒着我此刻拥有的一切。
我是林晚。二十岁,美丽,年轻,怀孕,被一个有权有势的男人极度“珍视”和“供养”。拥有令人艳羡的皮囊,日益妩媚风情的身姿,一个显赫男人稳定的“宠爱”,一份坚实无比的物质后盾,和一个价值不可估量的未来筹码。
走进玄关,王姐迎上来接过我的外套和手袋。餐厅里传来碗碟摆放的轻响和孩子们逐渐清晰的对话声。苏晴正带着他们洗手,准备吃饭。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完美,那么安稳,像一幅精心构图、光线完美的静物画。
而我,站在这幅画的中央,既是画中最鲜艳夺目的点缀,也是这幅画得以成立的最关键、最不稳定的那枚……活着的棋子。
但至少此刻,棋子落在了一个足够舒适、足够安全、也足够有价值的位置上。
这感觉,复杂,却真实。而真实,往往比单纯的悲凉或甜蜜,更能让人……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