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应夷摇他。
霍制还是没动,阖眼躺着,忽然身体一僵。
应夷摸它。
霍制扭过头看应夷,刚转过头,应夷凑了上来,鼻尖蹭过他脸颊,柔软又鲜红的唇瓣贴在他唇角。
应夷很显然不会主动亲吻,霍制刚从他嘴下逃出来,被应夷捂住嘴,应夷抓起他的手,在他手心写:
“我喜欢你。”
霍制愣了片刻,笑起来:“噢。”
“我要和你做。”
大有一副视死如归的决然,霍制依旧忍着笑:“噢。”
“你不许笑。”应夷命令他。
“嗯。”霍制点头。
“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应夷抿抿唇,又写。
霍制心里爱死了,面上却有点为难似的:“我还没和别人做过呢。”
这么一说,好像应夷糟蹋了他一样,应夷就问他:
“你不愿意么?”
“愿意呀。”霍制说:“那你会对我负责么?”
应夷点点头,态度坚定:“你放心。”
在求欢这件事上,霍制也是有勇有谋,他敢做,还会勾着应夷要他做,不叫应夷心不甘情不愿。
他不再忍耐了,翻过身把应夷压下来。应夷刚才摸了一把霍小制,霍制涨的简直快死掉了,说:“再摸摸。”
应夷很听话,帮他完成刚才在浴桶里未竟的事业,但霍制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把应夷的双腿抗在自己肩上。
屏风映出两人晃动的影子,霍制舔了舔唇角的酒渍,直起身,应夷浑身瘫软,没力气,虚虚握着他手臂。
“你说你没和应四做过。”霍制又俯身亲吻他,全身的重量压在他身上:“但你吃的这么欢。”
应夷脑袋里“哄”一声炸开,一紧张就夹霍制,霍制吃痛:“嘶,要断了。”
不过霍小制是很坚/挺的,不会轻易被摧折。应夷闭起眼睛不去看他,被霍制捏住双颊,同他接吻:
“告诉我又怎样呢?我又不会怪你。”
霍制在他耳边笑道:“我只会做的更好,让你更舒服。”
应夷很会,但极力做出一副青涩的样子,这种口是心非被霍制享受到了,他拿笔在应夷腹部画线,一次次在应夷身上开疆拓土。
应夷和他纠缠了大半夜,临近天亮的时候沉沉睡去。
醒来的时候,霍制不在帐子里,应夷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干净衣服,连身上的药油都被洗干净了,他看了看身上的伤痕,发现祛疤膏还是很有效果的。
正想着,霍制进来了,手里端着早饭。今天不开火,吃的都是前些天做好的。
吃过饭,霍制去和临大人议事,乔枭把应夷叫到帐子里。
应夷乖乖地坐在她身边,乔枭说:“我儿很喜欢你,我看的出来,当娘的最了解自己的儿子。你是个好孩子,应陟也算是歹竹出好笋了。”
应夷被她夸的不好意思,在纸上写:“我也喜欢霍制,最喜欢霍制。”
“那感情好,你俩择日完婚吧。”乔枭笑眯眯的。
“娘,你不要吓到他。”霍制在这时候进来。
“行,我不说了,你俩看着把事儿办了吧。”乔枭站起身,说:“今晚我们就走。”
这一别不知又是几年再见,霍制点了点头:“路上小心。”
乔枭又想起什么:
“对了,皇帝知道了罗猛的事情,有些恼火,但终究没有发怒的由头,只是又指派了人到北境。”
霍制问:“谁?”
乔枭蹙起眉:“充州郑氏,郑玉人,郑肃立第二子,皇帝身边侍奉的符宝郎。”
霍制知道郑氏,名门望族,历代在朝中任大官要员,也是现今皇帝倚重的外戚,郑肃立是皇帝眼前的红人,尚书左仆射。其长女正是一国之母郑良人。
听到郑玉人的名字,霍制哼了一声:“卖屁/股的。”
“皇帝荒淫,后宫男女通吃,郑肃立恨不得家里出两个皇后。”乔枭说:
“他虽是符宝郎,但明眼人都知道这是个名头而已,他正得宠,皇帝让他来,也是因为他与罗猛一个禁军校尉不同,身后是外戚,你轻易杀不得。”
“等他来了,再说吧。”霍制道。
傍晚,乔枭和临大人启程了,应夷有些舍不得乔枭,乔枭笑道:“不急,等你们成婚了,到了雍都,我们又能见面了。”
高头大马渐行渐远,霍制回到营帐中,半晌无言,只说:“吃晚饭吧。”
春光灿烂的日子过得很快,夏季夜空电闪雷鸣,清晨依旧雨珠淅沥。
雨幕中一匹战马飞奔而来,雍都的宦官带来了皇帝的诏令。
果真如乔枭所说,皇帝指派了郑玉人来,只不过这回不能再给霍制当副手了,郑玉人不会打仗,于是皇帝要他做北境军参军。
同时,原北境军参军乔恪调任回雍都,继续做他的监察御史。
应夷很失落,这意味着乔恪要离开了,再也不能教他写字,乔恪安慰他:“总有一天你会去雍都的,你不是还要把阿妈的项链带回去么。到了雍都,你就能见到我了,还能见到北境侯。”
应夷依依不舍的告别了乔恪,霍制近来忙着练兵了,又是水草丰美的夏季,应四或将南下。
又过了几天,郑玉人来了。
声势浩大,郑家派了十几辆马车,一百来个随从,一路护送郑玉人北上。郑肃立唯恐霍制会杀了他的宝贝儿子,还特意配了五十多个武艺高强的死士,皇帝默许了。
但霍制没默许,将人拦在了军营外。
“北境军里没那么多粮草,养不活这么多人,要么就饿死你们的小公子。”他骑马立于营前,见到圣旨也没下马。
死士们察觉到危险,立时上前。
霍制抽出了刀。
“谁第一个?”
他笑了笑:“我不能轻易杀郑玉人,但杀你们十个、百个皇帝都不能说什么。”
北境军弓箭手在他身后严阵以待。
死士们一时间也不敢轻举妄动,僵持半晌,马车中传来声音:
“都退下吧。”
娇滴滴的,十分懒散。郑玉人裹着上好的绸缎衣裳,穿金戴银,叮铃哐啷地从马车上下来,见到霍制,先柔柔唤了一声:“霍哥哥。”
霍制根本同他不认识,身后的弓箭手嗤嗤笑起来,却没松懈。
霍制没搭理他,下了命令:“最多十人,加上你郑玉人。其余的,就扎在外边,你们爱去哪去哪,沿着河边给北境军当人肉墙也不错。”
“霍哥哥,我们一路舟车劳顿……”
“放箭。”
霍制言简意赅,下一刻,空中箭雨呼啸飞过,一群死士和仆从不及反应,就死于箭下。
郑玉人没想到霍制杀人如砍瓜,吓得大叫起来,魂不附体:“霍制!你、你大胆,我、我可是……”
“就十个人。”
霍制说:“不要得寸进尺。到了我的地盘,由不得你,罗猛就是例子。否则,我就把他们杀到只剩你一个。”
第16章 郑玉人
郑玉人不敢说话了,缩了回去,挑挑拣拣九个人,其余的就地驻扎在大营外头。
霍制这才放行。
第二天,应四就带着重骑兵南下了,霍制出去打仗,应夷留在大营里。
郑玉人来了。
应夷有点可怜他,主动把自己的蜜饯分给他吃。
但郑玉人拒绝了,并且说:“我不吃这种粗糙东西。”
应夷默默收回手,自己吃了。
郑玉人在帐子里转悠,仿佛他是这个帐子的主人,看见帐子里有两张床,不满地嚷嚷:“你和他睡?”
应夷点点头。
“凭什么!”郑玉人不满:“你睡这么舒服的床,我只能睡草塌?”
他指使应夷:“你去睡我的帐子,我要睡在这里。”
应夷摇头。
“你不许忤逆我!”郑玉人的声音锐利且高亢,应夷捂起耳朵。郑玉人叫来仆从,把自己的行头搬进来,然后把应夷的东西统统扔到外面。
应夷有点生气了,固执地要把自己的东西放回去,郑玉人再叫人扔出来,如此来回几次,郑玉人没有耐心了,指着应夷:“赶紧滚!再不走,我就打你!”
他拿起笤帚,像赶鸡一样:“去,去去。”
应夷被赶了出去,几个留守大营的士兵过来把他牵走,说:“别跟他计较,他又蠢又坏,我们将军说了,他是给皇帝卖屁/股的,其实屁也不是,等将军回来收拾他!”
他们帮应夷搭了新的帐子,舒服又暖和。郑玉人更讨厌应夷了,对身边的家仆说:“他有什么好?一个哑巴,值得霍制金屋藏娇么?”
“兴许将军就是图个一时新鲜。”家仆如是说,郑玉人很高傲:“那他应该更喜欢我才是。”
仆人闭着眼睛点头:“是是,将军只是还不知道您的好。”
这话启发郑玉人了,他自发地为霍制整理物品,将他认为不需要的东西全部扔掉,有关应夷的就烧掉,其中包括应夷给霍制做的平安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