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萧清淮:“……”
噎住。
“萧总太敏感了。”沈浊似乎都能闻到自己呼出的酒气,他挣扎着又说了一句:“萧总,给安排个住的地方吧。”
车内一时变得安静起来。
萧清淮隐约能感受到旁边的身体散发的热量,和那比平时重一些的呼吸声。
不知多久,直到车子开进车库停下,沈浊睁开了满是红血丝的眼睛。
助理扶着车门,动作标准,萧清淮下了车。
另一边沈浊也下来了,跟在萧清淮身后。
他竟然还能保持着直线行走,宁特助看着沈浊的背影露出了羡慕的眼神。
他也结束了一天的行程,打道回府。
沈浊跟着萧清淮进了电梯。
电梯门开,两人往里走,在门厅前,沈浊的脚下被一个阿姨放了双拖鞋。
沈浊慢慢开口道谢:“谢谢。”
“不客气。”阿姨笑着回道。
“王姨,你先回去吧。”萧清淮对那个阿姨点了点头。
王姨一边接过了萧清淮的大衣挂好,一边说着:“好的,先生,解酒汤在餐厅,我还备了点粥,喝点胃里能舒服些。”
萧清淮颔首:“好。”
沈浊换完鞋,就被萧清淮带进了餐厅。
他已经没有心情去看这件别墅的布置了,黄子皓那孙子调的酒真够劲啊,下次要个配方。
“喝了。”
萧清淮洗了手,坐在餐桌前,将其中一碗汤推到了一边。
沈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走到餐桌前坐下。
萧清淮这些年真是越来越严肃了,冷眼瞅着这气势跟那些五六十岁的大佬有一拼。
一碗解酒汤下肚,确实感觉好了一些。
萧清淮只喝了一半,然后见沈浊闭着眼睛的模样,又起身去厨房的砂锅里,盛了两碗粥出来。
沈浊听见面前陶瓷碰撞的声音后,歪着头半睁着眼睛,视线聚焦。
一碗青菜白粥,碧绿讨喜。
“谢谢,劳烦萧总了。”
沈浊低着头,将粥挪到自己面前,拿起勺子慢慢的喝了起来。
一碗粥,硬生生让沈浊喝了半小时,萧清淮早就喝完在客厅坐着了。
沈浊抬手揉了揉眉心,眼神比下车的时候清明了不少,他体质特殊,一般的酒很少会醉,即使醉了,也会像今天这样,一个小时左右,醉意便会消退。
沈浊起身,绕过餐桌,往客厅走。
别墅内处处都透着低调的奢华,现代港风结合,金属质感较多,但却不夸张,旋转楼梯的双翼如同蝴蝶翅膀般绚丽,客厅举架两层高,灯光明亮,星星点点的光散落在吊顶上。
颇有冷硬的质感,沈浊感觉这种装修很配萧清淮的气质。
萧清淮就坐在客厅正中的黑色皮质沙发上看着手机,沙发两边还有同款的三人位和两人位的小沙发,主位的侧后方是一款现代壁炉,沈浊原来家里也有一个,是个加湿器。
沈浊走到萧清淮的右侧,保持着一个安全的社交距离,努力的在想,这时候,一个合格的金丝雀应该干些什么?
想了半天,没想出来。
“脱衣服。”这声音冷冽。
萧清淮抬眼,似乎看清了沈浊有些解酒了,于是他目光又落在沈浊的衣领处。
沈浊身侧的手反射性的攥了攥,然后又松开。
听话。
对,得听话。
萧清淮换了一身家居服,那种压迫人的气势似乎缓和了一些,只是那凌厉带有侵略感的长相却告诉别人,不是那么回事。
柔软的真丝落在那一看就很有力量的体魄上,说实话,对沈浊的冲击力真的很大。
沈浊的手指缓缓上抬,解开了衬衫上第四颗扣子、第五颗扣子……
他双手拉住衬衫的布料,缓缓向后拉扯,剥离的衬衫,被沈浊随手搭在旁边沙发的扶手上。
沈浊是属于那种消瘦匀称的身材,宽肩窄腰,腿特长,能当模特的那种,上身有肌肉,却没有很大块,而且肌肉的线条很有美感,隐隐带着爆发性。
腹肌近几个月疏于锻炼,不剩什么了,但也能隐约看出点轮廓。
萧清淮这才注意到,沈浊的锁骨偏向肩膀的位置,藏着一小颗痣,他缓缓抬起右腿压到了左腿上。
仅仅一件衬衫,沈浊脱得很快,白皙的皮肤裸露在灯光下,就清晰的露出了那点点红痕,萧清淮这次看的清清楚楚。
就在沈浊的手搭在腰带上时,萧清淮制止了他:“停。”
沈浊刚刚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听见声音茫然的看向萧清淮。
只见萧清淮从沙发上起身,没有看他一眼,向着另一边走去,最后他的脚步停在了一个柜子旁。
他蹲了下去,似乎在柜子里面找些什么。
沈浊眼神也跟随着萧清淮,电光火石,似乎想到了什么。
沈浊缓缓开口,嗓音带着干涩,但是他的眼底却闪着果然如此的意味:“萧总喜欢玩点不一样的?那先说好,我尽力配合,但是你得留我条命……”
第5章 再坏一点
“你在说什么胡话?”
萧清淮终于找到了一盒东西,他大步走了回来,把那小盒子扔到沈浊身旁的沙发上。
他发誓,这是今天最后一次打断别人说话!
“你对什么过敏?”萧清淮问。
沈浊看清沙发上的盒子时,一脸错愕的猛地看向萧清淮,随后便低头敛了神色,脑子里面一片乱。
“我……没什么过敏,可能是我住的旅馆被褥不太干净吧。”
萧清淮似乎也没什么其它的意思,盯着沈浊的脑瓜顶上炸起的头发,扔下一句话上了楼。
“你住二楼走廊最里面的那间房,洗漱用品都有,新的衣服我明天会让人送过来。”
沈浊抬头,目光带着探究追着萧清淮的背影,几秒后,他抬脚追了上去。
“萧总,加个微信吧,我好随叫随到。”
萧清淮已经上了台阶,闻言回头拿着手机,让沈浊扫了一下二维码。
这次他再次上楼,沈浊没有阻止。
沈浊捞起自己的衬衫,和沙发上的药盒,也上了楼。
萧清淮上了三楼,他住二楼,倒是合适。
最里面那间房,很好找。
沈浊进去的瞬间就知道这是主卧,二楼的主卧,因为房间很大,与以前他住的房间差不多。
而且萧清淮楼上的房间,肯定就在这间的正上方,格局没准都是一样的。
进门左边是一个衣帽间,右面是一间书房,往里走拐个弯是卧室,黑胡桃地板,米白色墙面,黑色家具的搭配,古典气息浓郁,墨绿色的床品给这空间增添点色彩,让人感觉没那么沉闷。
卫生间和卧室之间被设计了一个镂空墙体隔断,异型镂空的中间,有一束雪柳探出,雪柳上方还有一束灯光。
沈浊简单打量了一下房间,将左手手串褪下,放到了床头柜上,转身去了浴室。
果然里面的东西很齐全,他冲了个澡,洗掉了头上残留的酒精味。
围着浴巾,沈浊对着镜子胡乱擦着头发,热气蒸腾后,过敏的痕迹像是不那么明显了。
头发擦到不滴水后,沈浊拿起那四方的小盒子,打开后取出里面的一管药膏。
沈浊盯着这管药膏看了很久。
然后很小心的用指腹缓慢而准确的涂在自己身上。
后背够不到的位置干脆就不擦了,反正过几天也会好的。
换上明显大一号的睡衣,沈浊躺在床上。
他眼神盯着棚顶的石膏造型,突然伸手捂住了脸,然后肩膀往上缓缓的颤抖起来。
“呵呵呵……”,一股凉透的笑意透出指缝传了出来,还能听见模糊的自语:“我该知道你伪装的一向很好,你会对我再坏一点吧……不然我……”
木质干燥的触感印在沈浊的脸上,他拿开双手,露出了带笑的面容,和微弯的嘴角,抬手用右手握住那手串,轻轻的摩挲。
沈浊的眼睛似乎笑出了些生理盐水,他天生一双凤眼,眼尾生的极妙,像用工笔精心勾勒出的那一笔锋,微微向上挑,却不女气,墨色的瞳孔自带锐利,他若是垂眸,那弧度便软了下来,带着慵懒和漫不经心。
高挺的鼻梁被散落的灯光照射,映在脸上形成一道笔直的阴影,线条流畅,自带矜贵的气息。
薄唇似乎是薄情的代名词,但没说不薄不厚的唇有什么含义,唇线清晰,唇角似乎天然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以往不笑的时候,沈浊给人的感觉也是温和的。
……
萧清淮洗漱完躺在床上。
沈浊猜的没错,萧清淮就躺在他的正上方,房间的布局也一模一样,就是风格不同,三楼的主卧风格和客厅差不多,角落里似乎都透着寒冷。
萧清淮闭着眼睛,脑中回想今天下午魏瑜来公司找他谈项目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