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周珂对沈家的人都没有好印象,但是说到沈浊,她就想起了沈浊的母亲,她的弟妹,那真是一个温柔似水的女人。
就是可惜,眼瞎,摊上了沈坚这样一个道貌岸然的烂人,最后丢了性命不说,孩子也落到如今的地步。
周珂轻捻手中的钢笔,不经意的开口问道:“那沈浊现在干什么呢?沈少轩应该不会让他好过吧。”
周潭想了想,他也没太了解过,但恍惚听别人提过。
思索一会儿,他忽然打了个响指:“想到了!沈浊现在好像和萧清淮混在一起了,有传言好像是被包养了。”
“啥?”周珂以为自己听错了:“沈浊再不济,也不能落魄到这个地步吧。”
萧清淮?圣安当代掌权人,顶级豪门。
是周家如今都够不上的存在。
这样的人怎么和沈浊扯到了一起?
周潭笃定的点头:“是的,老妈,你没听错,沈浊现在的确很落魄,具体原因您要是想知道,我可以去打听打听。”
周珂抬手示意不用:“他怎么样和咱们都没关系,不用在意。”
“那倒是,不过沈浊一向心胸狭隘,得罪的人肯定不少,落到这样的地步,也能理解。”周潭无所谓的说道。“不过……”
“行了,你没事赶紧回办公室吧,别在这闹我。”周珂冷声道。
“好啦好啦,走就是了。”
周潭从沙发上起身,整理了一下领子,迈着那大长腿,走出了周珂的办公室。
第29章 敢做不敢认?
周潭刚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他最近新得的小雀儿,玩得开还爱撒娇。
“喂,潭哥。”那声音软软,撒着娇。
“嗯?想我了?”周潭嘴角含着笑回道。
小雀儿低低的应了一声。
周潭舔了舔唇,恶劣的调笑道:“不是昨天才见过面?这么快就又想了?”
“潭哥,你说什么呢!”那声音似是不好意思,然后就支支吾吾说了自己的请求。
“潭哥,我脚崴了一下,现在在一个诊所,你能不能来接我一下啊。”
“那有什么不行?”周潭心情很好的笑道:“哪的诊所?”
“就在你公司旁边的黄河路,康嘉诊所。”小男生声音好听,带着年轻的朝气。
这声音传出的瞬间,穿透了周潭的脑海。
“轰隆。”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周潭的脑中炸响,他只觉浑身无力,头部眩晕,眼前更是一片黑暗,身体站都站不住,一只手必须扶住桌子才能站稳。
直到那边响起催促声,周潭才挤出一句:“你说你在哪里?”
“黄河路的康嘉诊所,潭哥,离你很近的。”那声音带着试探,小心翼翼的。
“谁告诉你的?”周潭声音压低,随后勃然大怒道:“是谁让你去那里的!!”
“潭哥……”
“滚出来!”周潭的声音带着颤抖,命令电话那边的人。“你现在马上给我出来!要是让……”
“让什么?怕被我听见?”
周潭的话音未落,电话另一边就响起一道清润舒朗的声音。
周潭听见这声音后,仿佛一瞬间忘记了呼吸,只感觉自己的耳边泛起嗡鸣,手指甚至不能握住手机。
他只能低低的叫着:“阿岑……阿岑……你听我……”
解释什么呢?周潭甚至听不见自己在说什么。
“周潭,我在诊所等你。”
手机里最后响起一道声音,随后通话结束了。
周潭看着灭掉的手机,怔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愤怒的将桌上的东西一扫而空,落到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杯子炸裂,碎片崩的到处都是。
助理敲门却被周潭一声怒吼吓得没音了。
周潭好看的面孔变得面目全非,低低的声音说出的话更是让人不寒而栗:“陆云,你竟敢去找他!”
不管周潭如何逃避。
他还是在一个小时后出现在了康嘉诊所。
然而他的公司到这里只需要十分钟的路程。
钟岑和陆云在诊所的大厅坐着,面对面。
棚顶射灯光源惨白,照在钟岑的脸上,让他平添了些病态感。
钟岑的样子很平静,背脊挺得很直,浑身透着冷淡的气质,似乎和平时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镜片后的眼睛要比平时更加明亮,仿若水洗。
他对面的陆云年纪很小,眉眼清秀漂亮,看起来也就二十岁上下,浑身透着初出茅庐的青涩和不谙世事。
周潭浑身散发着浮躁的气息,只是进了诊所大门后,他又恢复了些冷静的姿态,双手插着兜,表情很镇定。
钟岑和陆云都听见了门口的动静,齐齐的朝着周潭望了过来。
周潭对上钟岑的目光,下意识的躲闪,而后又转回视线定在钟岑的脸上。
钟岑对陆云平静的道:“你的脚踝没事就先回去吧,我和周潭之间有些事要谈,你在恐怕不方便。”
陆云怯生生的看向周潭,却发现周潭的视线一直在面前这个医生身上,半点余光都没给他。
陆云站起身,小跑着走到周潭身边,伸手拉了拉周潭的袖子:“潭哥……”
“没听见吗?他叫你先走。”周潭抬手避开了陆云的接触,语气带着压抑的森寒。
陆云似乎没被周潭这样对待过,下意识就想撒娇,一双眼睛带着委屈:“潭哥……你别这样,我害怕……”
然后陆云得到了周潭的一个眼神。
那目光中的憎恶骇然,陆云不自觉的后退一步。
“还不快滚!”周潭对着他喝道。
陆云委屈更甚,他看了看周潭,又看了看坐在椅子上淡然的医生,似乎不能接受昨天在床上还哄着自己的人,现在这么对待自己。
钟岑冷眼看着两人,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接着站起身到前台拿了两张纸巾,走到陆云递给他,然后安慰道:“别哭了,你先回吧,我们说清楚后,他会去找你的。”
陆云都不知道自己哭了,直到手中被塞了纸巾,才察觉脸上一片冰凉。
胡乱的在脸上擦了擦,落荒而逃。
只剩两个人,一时相顾无言。
“上楼吧,至少给我留点尊严。”钟岑丢下一句话,转身走向电梯,脊背努力的绷紧,不让自己露出一丝颓态。
周潭双腿定住,似乎已经无法行走了,他看着那电梯大开的洞口,像是吃人的深渊巨口,令他想转身逃离。
钟岑没有等他,电梯门开了,又缓缓合上,只剩冰冷的金属门映着周潭模糊扭曲的影子。
周潭走了楼梯……他不敢进那电梯。
周潭进了办公室,发现钟岑摘了眼镜,闭着眼倚在一旁的书架上等着他,眉眼间是很深的疲惫。
周潭脚底突然涌上一股寒意,他快走几步,双手扶住钟岑的肩膀,语气急促:“阿岑、阿岑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周潭的声音带着很明显的颤抖,扶着钟岑肩膀上的手力气很大,骨节都泛着青色,无名指处的素戒泛着冷光。
钟岑缓缓的抬手,用了很大的力气,将肩上的手抚了下去,一字一句的道:“你解释吧,我听着。”
两只手交叠的瞬间,带着温度的戒指相互碰撞。
不戴眼镜的钟岑,少了很多的清冷感,多了些攻击力。
以往带着爱意和炙热的眸子,此刻里面看不见一丝情感,死寂不过如此。
周潭张张嘴,嗓子被什么哽住,他伸手想抓住钟岑白大褂的一角,却依然被避开。
“他……他只是合作伙伴推来的,我不收下不好,但是我绝对没有背叛你,我……我没碰他!”周潭为了增加可信度,话音加重:“你知道的,那都是逢场作戏……应酬中不可避免的。”
钟岑眼睑微微颤抖,微微偏头看了周潭好一会,直到周潭心虚的移开视线,他才缓缓开口:“敢做不敢认?”
“这话你自己信吗?”钟岑声音轻飘飘,像蒲公英漫天飞舞没有落点。
“你相信我、相信我好不好?”周潭一把抱住钟岑,像是要抓紧最后一棵稻草,不顾钟岑的挣脱,死死的抱紧:“那都是些别有用心的人,你不要看他们,你只看我好不好?”
第30章 是你自愿的
钟岑挣扎不过,便不再做无用功,任由周潭抱着。
听见这话,钟岑笑了一下:“周潭,我看你看的还不够多吗?你是非要我像个附庸,整天在空荡的房子里等你回家,高兴了逗弄一番,不高兴就给点脸色,这样的随你摆弄,才叫看你吗?”
“不!不是这样。”周潭急忙否认,他将钟岑放开一些,改用双手抬起捧着他的脸庞,逼他与自己对视:“岑岑,你爱我,你是爱我的,你能不能再多爱我一点?”
周潭眼中带着探究,试图从钟岑的口中听到自己想听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