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十二杯酒,终于不完整了。
魏瑜也喝烈酒,这么烈的还是头一回,诡异的味道紧紧吸附着味蕾,喉咙烧得厉害,一杯干掉魏瑜止不住的连咳一声。
“再来。”
牌面被精心计算。
牌桌上大部分人已经边缘化,黄子皓松了口气。
程京墨这个过程中,一直在偷瞄萧清淮。
越看越能体会魏瑜的感觉。
沈浊每次能精准察觉萧清淮的情绪,尤其在魏瑜问过分问题时,几次萧清淮都要开口,程京墨甚至都感觉萧清淮带着很明显的生气,掀桌走人都有可能,可这些反应却被沈浊一个眼神就压了回去。
也不怪魏瑜这个毒唯做出这么让人难堪的事了。
沈浊……有意思,魅魔来着吧。
看给纯情‘少年’萧清淮迷得,啧啧啧。
桌上游戏继续。
一个内裤的样式,让魏瑜连喝了三杯。
沈浊叫了停。
“没意思,不玩了,我去卫生间。”沈浊对身边的萧清淮说了一声,起身大步的向包厢外走。
魏瑜紧跟着喊住沈浊:“沈少等等我,我也去。”
他酒量的确不错,脸不红不白,眼神还算清明。
沈浊看他走路不稳,就知道,他也是硬撑。
魏瑜快走了几步,将手搭在沈浊的肩上:“麻烦沈少扶着我点,有些醉了。”
“魏少客气了。”
萧清淮看着两人勾肩搭背的走了出去,面色阴的能滴墨。
魏瑜最近有些闲,得给他找点事干了。
隔了两分钟,萧清淮也起身出去了。
黄子皓不太理解,为什么多此一举,大家都喜欢去外面的卫生间,包厢内不是有吗?
他只见差不多散场了,思索一下对程京墨赔了笑,想带着阿辰火速撤退。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可被程京墨阻止了:“子皓啊,不着急,安心待着吧。”
黄子皓被拦下,也不敢露出任何不愿,自觉的点了几首歌。
程京墨很好奇那酒是什么滋味,自顾自的端了一杯,还没凑到嘴边,鼻尖就先闻到了刺鼻的酒精味。
试探的抿一口,呸呸呸——
什么鬼玩意。
黄子皓是魔鬼吧。
嗯……沈浊说好喝,再品品?
程京墨不信邪的又抿了一口。
“水、给我来点水。”他手臂摆出残影。
女伴见状赶快递上一瓶拧开的水。
程京墨喝了几口才缓过来一些,面带惊叹,这神奇的液体,他真的无福消受。
他看向黄子皓的眼神也隐隐透着钦佩。
卫生间内。
魏瑜靠在门框上,半闭着眼睛质问沈浊:“恒远的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们沈家让你找机会攀上萧清淮,想借着萧清淮的势,让恒远重整?”
一定是这样的,萧清淮背后的圣安,能给恒远注入大量资金。
恒远破产对沈浊没有任何好处,即使沈浊被赶了出来,但打的也还是沈家的标签。
沈浊在水龙头下洗着手,面色不耐:“你想多了。”
“你们最开始想攀上的是明日集团赵总,沈坚把你送到了赵总的床上,但没想到赵总被抓了,计划落空,于是你们就开始转移目标。”魏瑜自顾自的说。
脑子混沌,魏瑜慌不择言。
“你想象力可真丰富,你在担心什么?萧清淮被骗?你觉得他像你一样蠢?”
沈浊并没有生气,他拽了两张纸擦着手,反问。
魏瑜坚持:“你不用否认,时间会证明一切,我会盯紧你。”
对牛弹琴,可笑。
“我的确想从萧清淮这里得到一样东西。”沈浊沉吟一下。
“你看,我就说你有问题!”魏瑜瞪着眼睛,精神不少。“你到底想怎样?”
“他的心。”沈浊对着魏瑜左右摇晃一下脑袋,眼睑微抬,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模样搞怪又气人。
“我要得到他的心。”沈浊怕魏瑜没有听清,再次强调。
“你——”魏瑜气的半天说不出来话。
“沈浊,这么装就没意思了,我会让你知道恒远破产是注定的,而你也只会沦为一个玩意儿,只要我想,抬手就可以碾死你,和你们沈家。”魏瑜这话说的重极了。
“所以,收起你的心思,否则,我会让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和萧清淮之间,关你什么事?”沈浊凑近他,他比魏瑜高一些,眼睛垂下,像是蔑视。“你又是以什么身份和我这样说话?”
周身冷到实质,仿佛可以凝结冰碴。
魏瑜也不是吓大的,抬手把沈浊推远一些,面色不愉。
“你祈祷萧清淮不会有玩儿腻的那天吧。”魏瑜语气森森。
沈浊嗤笑一声,从他身旁路过,脚步不急不缓,身姿挺拔。
第71章 那我?同意
魏瑜转了个身,死死盯着沈浊的后背。
沈浊回到包厢后,萧清淮还在原位坐着,只是手中端了杯酒,看液体的位置,已经被他喝了一半。
沈浊一把夺过:“嘿,不看着你点不行是吧。”
萧清淮手中一空,却没有说话,柔柔的目光深深望着沈浊。
表情给沈浊的感觉,就是‘都听你的’。
音箱中响起起一首歌的前奏,温柔唯美。
“我会唱这首歌,我唱给你听。”沈浊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仰头露出的脖颈白而细腻,周身丝毫不见在卫生间内散发的寒意。
“铛。”
沈浊把杯子放在桌上,又端了一杯新的酒,大步走到台前,示意黄子皓给他让位。
黄子皓惊讶极了,话筒放在嘴边僵住了:“你要唱歌?”
整个包厢都能听见他话音中的惊讶。
沈浊不耐的伸手勾了勾,黄子皓急忙站了起来,从台上下去。
沈浊握住话筒,坐在高椅上,一只脚踩在舞台上,一只屈膝踩在吧椅的脚踏上,悠闲的打着拍子。
会所包厢的鎏金壁灯斜斜淌下,头顶的灯光闪烁,落在他的眼睫,晕开淡淡的绒光,周围的喧嚣像是被隔了一层纱。
银色发丝染上了淡金,浑身上下哪个位置都像是古希腊最完美雕塑,漂亮的像是只存在于童话故事中。
他开口的瞬间,声线是沉在夜色中的低音,像温酒入喉,带着恰到好处的沙哑与缱绻。
指尖轻叩话筒,眼神柔缓的定在某处。
“……”
“最近我和你,都有一样的心情。”
“那是一种,类似爱情的东西。”
“……”
“可不要忘记,你要相信你自己。”
“给我一些,类似爱情的回应。”
“……”
烟波随旋律轻晃,藏着欲言又止的温柔。
萧清淮眼神不错的定在沈浊的身上。
沈浊……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吗?
黄子皓坐在程京墨身侧的沙发上,听得感动。
程京墨问他:“沈浊唱歌这么好听吗?你跟他的时间最久,怎么这个技能没传出来?”
“啊?”黄子皓没反应过来:“哦,我没听过沈少唱歌的,一般都是别人给他唱。”
这就是他感动的原因啊。
沈浊不想唱,谁敢让他上台唱?连起哄的都没有。
另一边的阿辰正在和阳阳说话。
“沈浊都沦到唱歌讨好别人的地步了,你还这么上赶着舔他,这么想倒贴?”阿辰言语讽刺,目光更是不屑。“现在他自己都得靠别人,就连刚刚跟你说话也得看金主脸色。”
阳阳脸色不好:“你以前虽然没跟过沈少,但沈少对你也不错吧,至于这么诋毁吗。”
“他对我不错?沈浊当时把我推给萧总的时候,你不是在场吗?”阿辰压低声音,很气愤。
那次萧清淮看他的眼神和看垃圾一样,还没等他触碰到一片衣角,就被他的助理伸手拦下。
那次过后,让他在圈子里备受嘲讽,说他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玩脱了。
“那不是你直勾勾的盯着萧总,被沈少看出来的,成全你还有错了?”阳阳戳破他的伪装:“你没被看上是你的问题,别什么事都怪沈少头上。”
“沈少、沈少,你清醒点,他已经不是沈家少爷了。”阿辰讥讽之意溢于言表:“不怕告诉你,沈浊现在自己成别人的禁脔!”
“你慎言!”阳阳慌忙四周看了看,心脏怦怦跳的飞快。
“呵,一个月前,我被四五个壮汉蒙着眼绑走,他们什么都没做,只问沈浊和我上没上过床。”阿辰冷笑:“你猜,a市这么嚣张,还问这种事的,会是谁?”
阳阳没吭声,因为他也被人绑了过去。
结合圈子里的传闻,再看今日沈浊是跟在谁的身边,明眼人都能猜到。
“这样的占有欲和变态的控制,你清醒点吧,别把自己搭进去。”阿辰看似好心告诉他这件事,实则还是在贬低沈浊。“为了生存,他现在只能用些手段讨好金主,以前你听过他唱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