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孙永在沈浊出了圣安大厦时,就开始跟着保护。
期间他还发现了另一拨儿人,路程重叠程度和他们很高,可后来那车辆改了路线,孙永也就没有报备。
沈先生进餐厅吃饭后,孙永就又发现了不对,那是几个熟面孔。
是萧老爷子的人,看情形,应该是来找沈先生的。
他马上和萧清淮报告。
“拦住他们。”话筒那边声音低沉,带着凉薄:“审一下他们究竟要干什么,再回话。”
“是。”孙永朝着身后的人一摆手。
几人分散行动。
不多时,四个人被揪了出来。
他们的双手被反剪在身后。
领头的人显然也认识孙永,看见他后,满脸有恃无恐:“孙永,你敢这样对我!我可是老爷子的人!”
孙永冷哼一声:“带上车,审!”
几人训练有素,将他们分开审问。
得到了确切答案,孙永又打电话向萧清淮报告。
“一人打断两条腿,送回老宅。”萧清淮语气阴森,隔了一下又道:“我二叔最近筋骨有些紧,你带人给他松一松,下手别太轻,留条命就行。”
孙永:“是!boss。”
……
下班后,萧清淮坐上了回家的车。
微信里是沈浊给他发的消息,他也往家走了,并加了个定位。
萧清淮点开定位看了一眼,随后对司机道:“开快一点。”
“好的,萧总。”司机应了一声。
手机铃声响起。
萧清淮看了一眼屏幕,随后降下车中挡板,手机在屏幕上轻点,接了起来。
电话刚接通,那边就传出萧老爷子苍老干涩的声音:“解释一下你今天的行为。”
“祖父,晚上好。”萧清淮一字一顿,声音从容镇定:“我告诉过您,不要动沈浊,是您没有遵守承诺。”
他丝毫没有被萧天雄语气中压抑的愤怒影响。
“第一,我没有答应你。”萧天雄喘气声加粗:“第二,我没想动沈浊那小子,只想和他简单聊聊。”
“祖父,您和他差了辈分,我不觉得你们会有什么共同话题能聊。”萧清淮音色泛冷,像夹杂着呼啸的寒风,直冲萧天雄耳朵。
萧天雄道:“你确定要因为沈浊,和我吵架?你还动了我的人。”
“爷爷,我只是让他们长些记性,他们打算在沈浊反抗时打断他的腿,想必,这也是您的意思吧。”
萧清淮呼出一口气,一只手拿起身边放着的长方形礼盒,语气森然:“您不动,就什么事都没有。”
“萧清淮,你有软肋了。”萧天雄沉默一瞬,冷不丁说了这样一句话。
萧清淮:“爷爷,你越界了。”
“是你在拿萧家的基业开玩笑,我允许你玩,可是你最后是要回来结婚生子的,这次我想见沈浊也就是想警告他,别越界!”
萧天雄自从听闻萧清淮是在和沈浊正式交往后,就一直想见沈浊,可惜找不到机会。
萧清淮的性子,这么多年,都没有被谁吸引、为谁停留过。
沈浊是唯一的一个。
女的也就算了,偏偏是个男人。
他必须在苗头刚出现的时候,将这种可能性掐灭!
“爷爷,婚会结,孩子、没有。”萧清淮声音笃定。
就在这时,萧天雄那边有人向他汇报了什么消息,接着就是茶杯摔碎的声音。
瓷器碎裂的声音从话筒传来,显得没有那么清脆。
萧天雄声音满含怒火:“萧清淮!你竟然为了一个外人,伤害自己的亲人?你二叔的事,是你让人做的?”
“是我做的,他是你的亲人,不是我的,这是给您的警告。”萧清淮声音不带一丝情绪,表情也冷漠极了:“我的一切,可都是您亲自教出来的。”
“你——”萧天雄这次是真的被气到了:“你最好保证沈浊的周围,一直像铁桶般严密。”
萧清淮闭了闭眼,调整一下语气:“爷爷,您想见沈浊,直接和我说就好,我会带他去见您的。”
“只是现在,你不通过我,这样突然的邀请,会吓到他。”
萧天雄知道萧清淮吃软不吃硬,于是他的语气也缓和下来:“你就这么确定是他了?”
“是。”
“那就等你有时间,把他带过来见见我吧。”
“好的,爷爷,我会遵循沈浊的意愿。”
萧天雄:合着刚刚是搪塞我?好在我也是缓兵之计!
第84章 生日
沈浊从电梯上到了一楼。
进门口后,熟悉的玄关被一面精心布置的背景墙遮挡,墙体灰丝绒打底,中间是巨大的鎏金立体数字和沈浊的姓名缩写,周围点缀着酒红的玫瑰瀑布、黑色的羽毛、和金属银色几何造型。
不浮夸,却透着高级感,棚顶灯带柔和的光芒照下,让每一处花艺和金属线条都呈现出精致的光影层次。
沈浊喉结上下滚动,睫毛微颤,身侧的手想抓着什么微微蜷缩。
他鞋子没有换,往里走。
客厅挑高的穹顶,是整场布置最震撼的部分,数十根黑色的流苏与鎏金链条从穹顶垂落。交织成半弧形天幕,中间悬挂着暖光的满天星小灯,与磨砂玻璃球形吊灯。
灯光从流苏缝隙间洒落,像漫天细碎的星光。
棚顶还隐藏着雾化氛围机,淡淡白雾下坠,整个空间自带朦胧高级感,不喧闹,却处处透着贵气。
客厅的墙上,也做了一整面的灯带花艺墙,中间挂着大大的‘happy birthday’和玄关的配色一样,只玫瑰瀑布更加震撼,从墙体穿出,落在光洁的地面上,散开一个优美的弧度。
沈浊僵硬的脸在昏暗却隆重的场景中显得那么格格不入,手串已经被他死死攥在手心。
从不知圆润的珠子也能这样棱角分明。
他往餐厅走,棚顶墙面都是同色的布置,桌面上铺着暗纹酒红色的桌旗,搭配鎏金高脚杯,骨瓷黑边餐盘与餐具。
中间摆放着一束低重心男士鲜花,深玫瑰、黑色马蹄莲与银柳,花材少而精致,利落挺拔。
“你回来啦?”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从沈浊身后传来。
萧清淮从楼梯上下来,冷漠的表情在看见沈浊的身影后,缓缓柔和下来,露出一个笑,他从沈浊的身后圈住他。
萧清淮低头吻了一下圆润的耳垂,缓缓在他的耳边呢喃:“生日快乐,宝宝。”
沈浊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萧清淮以为他觉得肉麻。
“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沈浊声音冰冷。
萧清淮在他颈肩蹭了蹭,好闻的沉香后调被他吸入肺腑,他闭着眼睛道:“记得有一次冬令营,我和你被分到了一起,我看见有老师和同学给你过生日,那天早上刚喝过腊八粥。”
“萧清淮,我不过生日的。”沈浊道:“你把这些撤掉吧。”
大概是沈浊的情绪太平静,与以往都不一样,萧清淮睁开眼睛,语气忐忑询问:“……怎么了?是我选的布置你不喜欢吗?”
“把这些撤掉。”沈浊再次出声。
以为沈浊是不喜欢,萧清淮提出了新的解决方法:“如果不喜欢这种颜色,下一次、下一次我再换别的风格,好不好?那这次就委屈你了,咱们先吹蜡烛、许愿。”
“厨房里有蛋糕,我给你端过来。”萧清淮突然觉得怀中的身体透着凉意,他环着沈浊的手下滑,慢慢捉住沈浊的双手。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萧清淮问道,他想转过身去,看看沈浊究竟怎么了。
还没等动作,沈浊就抬手挣脱萧清淮的怀抱,向餐厅的侧墙走,萧清淮伸手却没有抓住。
只见沈浊站在餐厅侧墙边,一抬手干脆利落的扯下餐厅happy birthday的气球装饰,围绕在装饰周围的雪柳和彩灯也都被拽下。
他转身对着萧清淮再次强调,声音发紧带着愤怒:“我说把这些撤掉!我也不过生日!你是听不懂吗?”
沈浊淡定的伪装,在听见萧清淮愈发纵容的话语后,彻底爆发。
他狠狠地喘了几口气,胸膛剧烈起伏,和刚刚平静的样子判若两人,眼角血丝渐渐爬满白色的瞳仁。
突然,他又瞥到餐桌上的花束,和那些被精心摆放的餐具。
他将那花束举起,狠狠地掷到地下,巨大的力道让整束花四分五裂,花瓣和绿叶散落一地,场面一片狼藉,被挥落的餐具七零八落的散在两人中间。
“噼里啪啦。”
“铛铛。”
东西被砸到地上,发出清脆混乱的响声。
似乎觉得不够,沈浊走了两步,鞋底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他将那深色玫瑰踩在脚下,用力的碾了碾。
“谁让你自作主张给我过生日了?”他指着萧清淮,语气恶狠狠的吼道,整个人绷的很紧,抬起的手止不住的颤抖:“我不过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