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夜色沉的看不清他的表情。
风带着微凉的湿意贴在皮肤上,咸腥的气息充斥着他的鼻腔,四周寂静的只剩下海浪的低语。
不知过了多久,沈浊将烟头踩在脚下碾灭,左手捻着的珠串被他重新戴在手上。
他仰着头缓缓吐出一口气,眉间微不可察的动了一下,转身进了船舱。
……
萧清淮醒来就看见一道身影坐在床边。
陌生的环境让他精神瞬间绷紧。
可刹那间,他的身体就放松下来,眸中警惕摄人的光也被平和取代。
因为那个背影是沈浊。
只是余光瞥见枕边的腕表后,萧清淮在身侧的手蜷了蜷,理智回笼。
他想触碰沈浊,手却被什么异样的东西拉扯的动不了。
他语气犹疑带着试探:“沈浊?”
声音沙哑的厉害。
沈浊背对着萧清淮坐着。
房间内只开了一盏极暗的壁灯,暖暖的光芒被无边的夜色压得只剩一圈朦胧,随着船体正在轻晃。
忽然察觉后面的人醒了,他转过身,眼神睥睨带着威胁。
“别动。”
柔和的灯光照在他的半面脸上,像为他镀上了一层光晕,脸上的绒毛清晰可见。
他神色称不上温和,反而带着阴鸷。
萧清淮瞳孔骤然一缩,因为沈浊忽然将一把匕首抵在了他的喉间。
锋利的刀刃冰凉纤细,像碎冰。
沈浊的手很稳,他慢慢俯身和萧清淮的目光对视上,眼中森寒一片:“萧总,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萧清淮面色镇定,深邃的眉眼透着从容,连呼吸都没有乱半分。
他再次抬手,这个距离可以触碰到沈浊的手臂了。
同时,他也终于知道有什么不对了。
他在被子下的身体,除了一件必要衣物外,竟然都是直接挨在光滑绸面床品上的。
手脚的束缚感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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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是欧式的风格,四角都有罗马柱装饰。
最后视线定格在窗外,结合身下的感官,萧清淮判断,他们现在应该是在水面上。
“说没说别动!你这脑袋要摇出朵花吗?”沈浊把匕首离开了一些,语气加重。
萧清淮感受到沈浊放松了些的气势,短促的笑了一声,将手腕抬起在沈浊的眼前晃了晃:“宝贝儿,你这是要干嘛?****?你喜欢这种?”
沈浊冷笑一声,看着萧清淮这副装傻的样子眉心一跳,了然的点点头。
他把匕首扔在床头柜上,随手捞起萧清淮枕边的腕表,在他面前晃了晃:“我让你解释这个!你最好能想出个好理由。”
萧清淮抬手时,有什么在‘哗啦啦’的响。
他想拿下那块表,却被沈浊抬高躲开,距离不够长,萧清淮的手停在半空。
“解释什么?”萧清淮放下手,语气镇定,看着沈浊的眼中没有丝毫心虚。
“解释你在南山福利院的后山,明明可以给孙永发信号,为什么没发!”沈浊将腕表摔在他胸前,声音被压得很低很重。
昏暗的房间内,明明被束缚住的人是萧清淮,可沈浊却觉得,被拴住的那个人是自己。
腕表和被子接触的瞬间,发生一声很轻的闷响。
萧清淮胸前一沉,他现在能拿到这只表了,他却没动,而是反问:“宝贝,你是不是也需要解释一下,韩霖那杯酒里的药,你能尝出来?”
沈浊浓密的睫毛抖了一下,可随后,他就抬手狠狠掐住了萧清淮的脖子,手掌用力,和在办公室掐住萧清淮时的力道完全不同。
他语气阴沉不悦:“现在是我在问你,你没有资格反过来质问我!快回答!”
萧清淮被沈浊的力道掐的头部上扬,嘴唇半张呼吸,他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带着纵容。
他还能将手按在沈浊的手腕上,没有动。
沈浊面上用力,锐利的眉眼拧紧,盯着身下的人,颈侧的青筋毕露,他再次狠狠地冲他低吼。
“回答!”
萧清淮喉间滚动,慢慢吐出两个字。
“忘了。”
沈浊手下温热触感明显,声带的震动在掌心蔓延,看着萧清淮隐隐有些难受的脸,他陡然一松,甩掉萧清淮握着他手腕的手掌。
冷冽的目光也从萧清淮的脸上移开。
萧清淮在欺骗他。
沈浊突然有些无措,眼神漫无目的游移在房间内,没有目标。
与此同时,一股巨大的恐慌将沈浊包围,像是海面上的一座孤岛,荒无人烟,与世隔绝,和外面的夜色一样沉的令人害怕。
“你是不是早就……”
沈浊想问的话,在喉咙处内滚了两圈,被他咽了回去。
接着,他又扭头,恨恨的道:
“你以为一句忘了就能搪塞过去?要是早点发信号,你也不会受伤!”
“怎么?是被人追的像狗一样很好受?还是骨裂的疼痛很好受?亦或是打石膏那一个月的滋味很好受!”
沈浊眸色愈深,慌乱复杂的情绪都被他敛在心脏深处,甚至他还能做到自己又添了两捧土,结结实实的踩实。
他可以不计较一切、忽略一切。
就当他,心甘情愿。
唯一剩下的,就是萧清淮为什么让自己受伤,明明、可以避免的。
沈浊坐在床侧,一字一顿的质问他。
萧清淮呼吸一滞。
这段话,让他心神震颤,一股巨大的酸涩感,从胸口的神经蜿蜒散开,他……以为沈浊会怀疑别的,没想到,他说出口的竟然是这个。
沈浊眼中满到溢出的心疼,他收到了。
萧清淮垂下眼睑,盯着身上银灰色的被子,干涩的嗓音从喉咙里溢出:“我是、真的忘了。”
没忘,也不能说。
沈浊被他的回答气笑了。
第105章 英雄救美
脑海中浮现了一千种萧清淮可能会欺骗他的回答,可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简简单单的一句‘忘了’!
他看起来很好骗的样子?
沈浊发狠的一把掀开盖在萧清淮身上的被子,手表砸到实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刹那间,露出里面藏着的、未着寸缕的身体。
肩线宽阔,胸肌肌理分明,腹部线条凌厉清晰,带着足够爆发力。
双腿随意伸展,大腿紧实有力,肌肉轮廓流畅又不夸张,这一切,都坦坦荡荡的暴露在空气中。
萧清淮目光淡定从容,他不知道沈浊想做什么,面对暴露在外面的身体,面上也没有分毫不适,而是想坐起来。
可是坐不起来……
沈浊审视的目光从上至下狠狠的把萧清淮刮了两遍,他很佩服萧清淮的冷静。
沈浊恶劣的笑了一下,慢慢的拾起床头柜上的那把匕首,顶着萧清淮越来越不可置信的眼神,刀背压得极低。
冰凉尖锐的触感传到萧清淮的后脑。
他抑制住身体本能的反应,不去挣脱、反击。
从来没有人能让他心甘情愿,接受一把刀子这样抵在身上。
更让人预料不到的,是他不知道沈浊接下来的想法。
刀子还在移动。
“宝贝,你……想干什么?”萧清淮控制自己的呼吸,努力让胸膛的起伏变得微小。
从容的镇定被错愕取代。
他伸手去抓沈浊的手腕,却被用力的按在床上。
沈浊语气中带着警告:“别动,别挣扎!如果你不想受伤的话。”
按住萧清淮手的胳膊悠然抬起,拍了拍萧清淮的脸颊,沈浊歪了一下头,语气轻松带着虚假的歉意:“既然你不肯给我一个好点的解释,那我就只能用些别的办法了。”
冰凉的指尖落在脸颊,沈浊的话中带着深意。
萧清淮的确想挣脱,那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接着,他就感觉那刀尖接着下滑,沈浊的手从他的脸移开,又在腹部上拍了拍。
“嗯?宝贝,你……不会想?”
萧清淮一动不敢动。
刀尖挑起布料的一角,缓缓上抬。
脆弱单薄的布料不堪重负,向两边划开,发出轻微的响声,一边挑断,沈浊嘴角挂着微笑。
处理另一边。
视线移动,沈浊轻笑一声:“萧总,你还真是随时随地,让人刮目相看啊。”
伸手戳了戳萧清淮的腹肌,表情像是很苦恼一样:“把你的心思收一收,动的太厉害的话,万一我来不及收手,你以后可就没有性福了。”
萧清淮脊背绷的很紧,视线往下看,能看到沈浊的动作。
他抿了抿唇,说话的声音晦涩喑哑:“宝贝,你知道的,我在你面前根本控制不住,这也关系到你的性福,你别冲动。”
“……”
“……”
“让你给我一个解释这么难吗?”沈浊翻转手掌,面露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