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沈浊,你这么生气啊?”
沈浊松开脚,给他喘息的机会:“你要是再卖关子,我就卸你一条腿。”
萧青越喘着粗气,缓了缓,喉间又咳出了一口血沫:“别着急,我既然出现在这,就没打算活着,况且,你身后的那人,我的好大哥,也不会再让我活着。”
萧清淮脚步向前刚走半步,沈浊察觉到立刻沉声道:“别动!还没有到你说话的时候。”
“接下来的事,我告诉你好不好?”
他承认了。
“闭嘴!”
萧清淮脚步顿住,微微侧着头,目光扫过孙永。
孙永触及到boss目光的一瞬,飞快垂下头,目光呆滞的盯着脚尖。
他……给boss打过好几个电话的。
萧青越把两人的较量收在眼底,声音发抖:
“我发现啊,那个南山福利院,简直就是为你量身打造的陷阱!你真的一点都不怀疑,为什么里面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和你小时候待过的福利院爆的雷高度相似?”
“哈哈哈……咳咳!因为这座福利院里面的孩子、追你们的人、最后被抓进监狱的所有,统统都是他早就安排好的,处心积虑、步步为营,环环相扣。”
“……我这个好大哥,玩弄人心是最厉害的,像你这样有童年阴影又防备心重的人,是高难度的挑战,也是最好拿捏的。”
“等你一脚踏进去,就进入了他的节奏,他轻而易举把你变成他的所有物!!你是不是还在感动他为了救你而受伤?实话告诉你,再来几个人,他都能瞬间解决!!”萧青越喘息着笑的恶劣。
“缠斗?那几个小虾米,不可能的……”
他冷笑一声,身体也跟着抖动,一时分不清,他是痛的还是兴奋的。
萧青越甩了甩头,汗水夹杂着血液流到了眼睛里,血丝迅速爬满白色的眼白,看着腥红一片。
沈浊喉结上下滑动,平静的问道:“谁告诉你,我有童年阴影?演戏又如何?你说这些的意义是什么,想让我给你什么反应?”
他半张脸隐藏在暗处,右耳的红玛瑙变成暗红色,像墙上的一抹蚊子血。
此话一出。
周围几人都愣住了。
钟岑担忧的目光落在沈浊被光照的清晰的侧脸上,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沈浊也在故作镇定。
这个样子,让他回想到沈浊刚从国外回来的时候。
冷漠、平静,浑身上下如同一滩死水,仿佛什么都激发不出他内心的欲望。
也是那后来他发现了沈浊对痛感感知微弱。
可是,这半年,沈浊从不曾出现当年的神态,准确来说,这几年,这样的姿态沈浊也是从没重现过的。
钟岑镜片后的目光一片涩然。
萧清淮听见沈浊说的话,呼吸漏了一拍,压抑在心底像淤泥般的肮脏的恐慌中,仿佛开出了一朵名叫希望的鹅黄色小花。
花虽小,可是却能点亮一整片黑暗。
可随后,他又清醒过来,沈浊的状态很不对。
这种认知,让萧清淮的脸上多了一丝可怖。
第168章 可是、你的手,在抖啊
萧青越的笑戛然而止,眼中癫狂也消退,带着不可置信怪声怪气的道:“沈浊,你在说什么?你知道这些一点都不生气?”
“不想报复萧清淮?不想杀了他?”
萧青越视线扫过地上的展架,阴阳怪气道:“你们的爱情真是伟大!这样的戏耍和欺骗你都能接受,我真想给你鼓鼓掌呢,不过,不知道你对萧清淮这么维护,他对你是不是一样的心态。”
“既然你不见棺材不落泪,那我就再告诉你一个秘密,你还不知道萧清淮是从什么时间布局的吧?”
萧青越抬起头,目光带着轻视:“就在你住进他的房子没多久,可能一个月都不到的时候,他就开始策划了,让我想想,你是什么时候爱上他的?不会这么刚好,刚和他同居就爱上了吧。”
“哈哈哈……真是可笑,又或者……你是在南山福利院那个临时组建的摄影棚里爱上的?要是这样,可真是一个好消息。”
沈浊听到他最后这句话后,眼尾轻颤:“你有什么证据?”
声音与刚刚没什么不同,似乎没有因为萧青越的话语受到刺激。
听见沈浊追问,萧青越很开心,眼睛直直的盯着萧清淮,丝毫没有往常的畏惧:“这还需要什么证据?你转头看看他现在的样子不就都知道了?”
“萧清淮,我说的没错吧?对待猎物,你真是一如既往的有耐心!我就说上次派人追杀你,你怎么没有立即动我!”
“你就是要等着我再次出手,波及到公司所有人的利益后,好顺理成章的解决我,这样才能维持你道貌岸然的假面。”
四月的夜晚,风还是寒凉的。
众人仿佛适应了这昏暗惨白的光线,将一切都看的更清晰了。
萧清淮目光落在沈浊挺直的脊背上,他将外套脱了下来,盖在只穿了一件绸面衬衫的沈浊肩上。
冷杉的气息环绕,沈浊抬手要挥掉,却被萧清淮按住手背,他轻轻开口:“不是,他说的都不是真的,你别信,好不好?”
萧清淮的手心有汗,掌心不复温热,透着湿凉。
沈浊抬手将他的手拨开,用了力气的指节泛白,可萧清淮的手却纹丝不动。
沈浊冷声道:“放开!”
“我放开可以,衣服你答应我披着,要不该着凉了。”
沈浊没有回他,只是视线看了看肩头。
几秒后,萧清淮将手拿走,沈浊没再动。
萧青越见他们不理自己,目眦欲裂的吼道:“萧清淮!我不知道谁最后出手帮了你!我想,肯定是萧天雄那个偏心的老家伙!!让你又逃过一劫,否则,你哪能这么轻易的把圣安集团又牢牢把控在手里!”
“你不是喜欢沈浊吗?我偏要让你不如意!我要让这件事一辈子哽在你们的心中,每每想起,都会痛不欲生!”
“我要把你的一切伪装都撕下来!凭什么你一出生,就是正经萧家子孙!想要什么都唾手可得,而我们!就要像阴沟里的老鼠,生杀予夺都要随着你的心意?”
“就连找个喜欢的人,都这么顺利!你还为了沈浊把我的父亲弄成植物人!你凭什么?”
“这样的日子我过够了,我一天都不想再忍下去!”
“今天来这,我就知道我也活不了了!临死之前,我就要给你们添堵!”
萧青越歇斯底里的吼着,他以为自己的声音很大,可在沈浊听来,气若游丝。
“你说完了吗?”沈浊黑白分明的瞳孔中,一片森然:“光凭这个,你又能给谁添堵?别用你的认知来衡量别人。”
“就你这样的蠢货,再修炼一百年,也是白搭。”
“圣安集团要是靠你,不出半年,结果就是破产,你的能力比不上萧清淮,又不肯承认,只能从缝隙中阴暗窥探别人的生活,躲在阴沟里干一些见不得人的事。”
“你以为自己今天到这里乱吠一通,能改变什么结果?你没有能力在商界给萧清淮添堵,就退而求其次想着攻心为上?呵,说你是蠢都是对你的赞美。”
沈浊还轻笑了一声:“刚刚那一脚,应该是把你的脑子踹出来了,真是抱歉了。”
萧青越听到沈浊这些话,愣住了,像是第一次看见沈浊一般,眼中带着陌生。
他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扫视,有些茫然,他接受不了萧清淮那么在意沈浊,沈浊却轻描淡写将此事揭过没有和他翻脸。
也接受不了,自己花了大力气查出来的东西,在两人面前什么作用也没有起到!
一股无力感充斥着萧青越的四肢,他突然不知道自己来这里是要做些什么了。
就当他真以为两人的关系牢不可摧时,收回的目光陡然掠过沈浊身侧,那被盖在外套下的手,正在抖啊。
萧青越定了定心,一语叫破沈浊的伪装:“是这样吗?”
“可是、你的手,在抖啊。”
他语气夸张,用下巴示意沈浊的身侧,高挑起眉毛,一张脸一半白一半红,因为撞击撕裂的伤口再度凝固。
血液暗红和鲜红交织,像枯树的藤蔓扭曲着。
“要不是我亲眼看见了你的反应,我还真信了你会有这么平静!在我面前这么装,想维持你那可笑的尊严?还是怕萧清淮真的抛弃你?”
“要论装傻,你真是技高一筹!我真没看出来,你竟然是心甘情愿被他玩的!!”
沈浊感受不到手在抖,可是不耽误他顺势将披在身上的外套转为穿在自己身上,这样,垂落的袖口就能完全盖住他手。
拳头攥紧又松开,沈浊将手举起来,目光闪过手腕上的珠串,沈浊动作一顿:“你说这个?有些冷而已,看,穿上衣服就好了。”
顶着萧青越冷笑的表情,沈浊慢条斯理的开口:“你还有别的要说吗?这些讽刺的话,我知道的比你说出来的还要多、还要狠,你要听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