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萧清淮一身家居服,头发微分柔顺的垂在两侧,右边颧骨上还带着昨日被他打出来的淤青。
他手中端着一杯水。
沈浊知道了,为什么床头的那杯水是温的。
“你醒了。”
声音如往常一样,萧清淮把水放在床头柜上,他弯腰想抱起沈浊。
“滚开!”
沈浊推开他的手,冷声道,看都没看他一眼。
萧清淮没有因为这一声而迟疑,他胳膊穿过沈浊的腿弯,轻松的将他抱起,放回了床上。
“别逞强,还有,你没发烧。”
沈浊咬着牙,抓着萧清淮的手臂:“我要去卫生间!”
萧清淮顿了一下:“哦。”
随后又把他抱了起来,走向卫生间。
沈浊脚落地的瞬间,急忙用手扶住旁边的洗手台。
萧清淮的目光落在沈浊左手上,见那上面空空,脸色有些差。
等了几秒,见萧清淮没有要出去的意思,沈浊只能开口道:
“你出去!”
声音冷硬带着沙哑。
洗手间的门关上前,萧清淮一句话飘了进来。
“厨房有温的粥,我给你端上来。”
沈浊没有回应,缓了一会。
他挪蹭着即将半身不遂的下半身,先照了照镜子。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尾透着说不出的疲惫,眼睛中的光仿佛散去了大部分,下唇还破了块皮。
脖子上的痕迹不用说了,喉结处尤为严重,沈浊用手指掀开领子,低头看了一眼觉得刺痛的位置,左侧锁骨的位置咬痕结了痂,他指腹轻轻碰了一下。
“嘶,真惨啊。”
其它部位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沈浊深吸几口气,可接下来生理需求的释放又让他感受到了世道的艰难。
知道前后是连在一起的,可哪次都没有今天的感受这么强烈!
他只能一鼓作气,然后干脆利落提上裤子。
洗漱完,好像缓过来了一些。
他开门努力让自己走路的姿势看起来正常一些。
可屋内却没有了萧清淮的影子。
他靠在床上后长舒了一口气。
回头拿起手机的瞬间,眼睛就瞥到了床头柜上放着的戒指。
大手一挥。
戒指再次掉落。
手机里的消息很多。
有钟岑的、魏瑜的、还有程京墨的。
给钟岑先发了一条:我很好,不用担心。
略过其余两人,沈浊拨通了陶白的电话。
“喂,房子的事办了吗?”
第176章 人都要被干废了,还度假!
陶白铿锵有力的声音从听筒传出:“老板,昨天刚过完户,已经办完了。”
沈浊的下一句憋了回去,差点噎到,好半天才开口:“知道了。”
语气低迷。
“老板,沈坚那边,除去抵押的东西被收回,还不得已变卖了剩余家产,这些东西买家怕牵扯上恒远的事,价格压得极低,加到一起也不够还一半的高利贷。”
“沈坚和沈少轩两个人已经从沈家别墅搬出来了,现在住在一个两室的居民区里。”
沈浊正是气不顺的时候,这个时候,外公的房子丢了,沈坚却还不够惨。
真是两个坏消息!
不对,加上自己的,算是三件不痛快的事。
沈浊摸索着沉香珠子,阴森森的道:
“让陈秘书把那件事提前些,赶紧把他俩解决掉!”
听着就闹心。
“现在?”陶白愣了一下:“好的,老板。”
沈浊又道:“再随便给他俩添点堵。”
“好……”陶白掏出随身小本本,看了看本上封面‘老板整人事件大全’,狠狠地点了点头。
随后陶白又汇报道:“韩昭说,今天早上韩渊失踪了,没在家里,也没有出差,打电话也没有人接,不知道是否对咱们得计划有影响,要让人去查吗?”
“……”沈浊思忖一下:“不用,韩渊不会再出现了,便宜韩昭了。”
不用想,韩渊一定是被萧清淮控制起来了。
话是自己说出去的,还怪人家怎么处理。
“好的。”陶白画风突然一转,贱兮兮的问道:“那个……老板,我还有个事,想问问。”
“说。”
“昨天求婚顺利吗?要不要去哪里度个假啊?”陶白说话拉着长音:“您那个小岛上……”
“……”
沈浊一脸铁青的挂断电话。
度假?
人都要被干废了,还度假!
电话刚挂断,萧清淮就上来了。
他左手拿着一个床桌,右手端着一个托盘。
他先把托盘放在了旁边,然后将床桌展开架在沈浊的身前。
萧清淮把红豆粥放在了他的面前,托盘上还有两碟小菜。
指节上的戒指明晃晃的出现在沈浊的眼前。
沈浊冷眼看着萧清淮忙前忙后的样子。
不得不承认,萧清淮这副皮囊还真是好看,身材也没的说。
他在f国见过那么多同类,可是没有人会引起他的兴趣。
……酒吧门口那晚,自己为什么找了他?
仅仅是因为他和自己搭讪了吗。
沈浊突然想起来,被萧清淮带回家的第二天,去找钟岑时,他问自己的话。
【能全身而退吗?】
他怎么回答的?
【有挑战,生活才有乐趣。】
沈浊拿起勺子,看着面前这碗红豆粥,红豆很少,只起到点缀的作用。
但却把粥都染成了红色。
好像,这个粥很少出现在他们的饭桌上,唯一有印象的那次,是在中药后的第二天。
也是他们第一次上床之后。
萧清淮拿了一把椅子,坐在了床边。
粥温热,沈浊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下一秒,旁边出现一双筷子,夹着小菜送到了沈浊的嘴边。
沈浊垂着眸用勺子把筷子推开,自己动手夹菜。
筷子的主人没有说什么,只是眼睛黏在看都不看他一眼的沈浊脸上。
沈浊脸上再找不出昨天的愤怒,有的,只是疏离的冷漠。
凤眸垂下时,眼尾的睫毛翘起,还能捕捉到淡到快消失的红晕。
薄唇吞下粥的瞬间,喉间滚动,萧清淮的掌心似乎还残留的昨夜未散去的震颤感,这种感觉,让他的手掌下意识的合拢。
沈浊顶着旁边人眼神的骚扰,镇定的喝完了碗里的粥。
他觉得一碗不够,还让萧清淮下去给他端了第二碗。
沈浊没有和他在这件事上较劲。
吃完饭。
沈浊挥挥手,让萧清淮把东西拿走。
他自己呲溜一下钻进了被里,转过去身一副要睡了的样子。
萧清淮没说什么,熟练的收拾好碗筷。
他视线在屋里扫了一圈,看见了躺在角落的一个小银圈。
他脚步放轻,走了过去弯腰捡起将那枚戒指,放在手心紧紧攥住,一言不发的退出了房间。
房间门关上的那一刻,沈浊睁开了眼睛。
视线落在他无数次看过的窗外枝条上。
他初见到窗外那棵树的时候,叶子已经枯黄,没多长时间就秃掉了。
三月份,这棵树上还只挂满芽孢,上个月忙了一整个月,也没仔细看过。
今天一看,变化竟这么大,叶片没有夏季那么肥厚,可却嫩生生的,看着挺讨喜。
沈浊刚刚不是不想把碗和碟子都砸在萧清淮的身上,跟他大喊让他滚出去。
可是他的教养不允许他这么做,而且……他真的是很饿。
想想这半年发生的所有事,好像和做梦一样。
就在昨天晚上,他还想等求婚结束,回家就把一切事情跟萧清淮坦白,省着他再疑神疑鬼。
等来的却是那样的冲击。
偌大的萧家在那摆着呢,萧清淮怎么可能是那么纯良的人。
平静下来,沈浊想,萧清淮的作为他能理解,如果有一天萧清淮落魄了,被他捡回了家,他也不会信那是真的,也会处处防备,或者加以戏弄。
倒数第一也别笑话倒数第二。
沈浊换了个姿势平躺在床上,这一动又牵扯到了痛处。
em……
就是,现在有个问题,沈浊需要直视一下。
看样子萧清淮好像并不打算好聚好散。
昨天大有一副,他要是不开口说出他想听到的话,就要把自己干死在床上的狠劲儿。
说话的语气怎么形容呢,听到耳朵里是黏腻的、湿滑的,仿佛在阴暗逼仄的囚笼里,挣脱不开。
阴湿掺着些病态。
可要是跟他对打?现在的自己也打不过。
沈浊抬手看了看胳膊,肌肉线条挺明显的,就算这半年没怎么训练,他也是以一敌十……四五个的好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