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沈少轩知道了,七年以上,往后无限续。
他急忙抓紧沈坚的胳膊,脸上带着慌乱:“爸,你快想想办法啊,这可怎么办啊,我还不想坐牢啊。”
沈坚脑袋被沈少轩晃的晕乎乎的,他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小陈,这件事准确性有多大的把握?”
陈秘书只是看着他,没有回答。
沈坚浑身脱力的直挺挺倒在后座上,目光呆滞。
沈少轩抓着沈坚胳膊的手也垂了下来,眼神透着茫然。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要沦落到坐牢的地步,他不是沈家最受宠爱的孩子吗?他不是沈家的少爷吗?
他还什么都没有得到呢,怎么就要在监狱里度过那么多年。
“或许……”陈秘书刚开口,沈坚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他急匆匆开口:“或许什么?”
陈秘书叹了口气:“或许,他们不敢把管理人拖下水,不捅出去也有可能。”
沈坚喃喃道:“不能赌这种运气啊。”
陈秘书也认同的点点头,然后自己也转回身靠在驾驶位上无奈的抱怨:
“要说多少破产的大佬携款潜逃,出国去潇洒,他们身上的罪名比您这个重多了,这都能逃过一劫。”
“您这也是有些倒霉了,平时您待我们这些员工多好啊,也就是您的前妻把您给连累了。”
“光我知道的就有好多去了f国,那里的政策松,带资金去政府还重视,丝毫不管他们原来是干嘛的。”
陈秘书还在细数着一些以前的事,后视镜里,后排坐着的两位互相对视,眼中忽然迸发出强烈的光芒,随后又看向窗外欲盖弥彰。
陈秘书足足说了两三分钟。
沈坚才打断他:“说的也是,我们是有些倒霉了,那什么……小陈,麻烦你送我们回家吧,今天先到这里。”
……
……
求婚事件发生的第二天。
钟岑就去找了乔子衿。
“子衿姐,你老实告诉我,沈浊的心理状况到底恢复的怎么样?”
乔子衿没想到继萧清淮之后,又迎来一个打听病人隐私的。
不过这个人还好,沈浊一开始来她这的病情,他都知道。
乔子衿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双腿交叠,右手手肘抵在扶手上,手背托着下巴问道:“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了?距离沈浊上次来我这已经三四个月了。”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他最后一次来你这里的情况。”钟岑真的很急,他想了一下又道:“如果不方便说的那么详细,稍微透露一点也好。”
钟岑补充道:“或许你就告诉我,好、还好、或者不好?”
乔子衿笑着摇摇头:“不用,之前沈浊给我发消息,说如果你问,就让我别有心理负担,直接可以告诉你他的情况。”
钟岑听后一怔,随后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垂眸间浑身的紧绷如雪色消融。
“我说小岑,要不是知道你喜欢男人,我还真以为你要勾引我犯罪呢。”乔子衿伸手敲敲桌面。
这个学弟啊,她一早就盯上了,可谁能想到,他后来开窍喜欢的是男人。
这世道,好看的男生都喜欢男生,她们这些大女人,生存条件堪忧。
钟岑敛去笑容,很无奈的看着面前这个温柔过度的学姐:“子衿姐,别开玩笑了。”
乔子衿正襟危坐:“好吧好吧,你们一个个的都要问。”
钟岑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个词,还有谁问了?
第180章 那你就单方面的挨打吧!
他刚要问出口,就听乔子衿说:“其实,沈浊的病,也只有在他回国的第一年比较严重,后来已经好了很多,这个你也知道。”
乔子衿说到这顿了一下:“最后一次来时,他最严重的感知不到疼痛这样的躯体化症状也好了,这也就说明压在他心底的结散开了,我是倾向于他现在恢复了正常。”
钟岑点点头,然后又忽然想到了什么,他问:“你还记得,半年前,你给沈浊提了一个建议,建议他找一个新的精神支柱,或者确立一个新的目标?”
乔子衿回道:“嗯,记得,他其实在我面前一直也没有放松下来的时候,只不过是接触的时间长了,我从他的微表情和语气中察觉出来的,那段时间,他真的很不一样。”
“沈浊意志力很强大,要说他的病是我治好的,我还真有些惭愧,大部分我更觉得他是自愈的。”
乔子衿也是第一次和别人这么畅所欲言的讨论病人的情况。
钟岑身体后靠,指尖推了推金丝镜框,试探的问:“那他要是再受到什么重大刺激,会怎么样?”
乔子衿:“……?”
这话听起来有些耳熟。
一时间,乔子衿的表情有些奇怪,她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抬眸看他:“这个不好说,因为我也好久没有见到他了。”
钟岑道:“那……你猜一猜?”
乔子衿脸上带着一丝尴尬的笑,眨了眨眼睛:“我猜……只要不是重要的人刺激他,应该没多大的事,如果是重要之人,呃……不好说。”
钟岑微微低头,敛去面上的情绪,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我知道了,今天谢谢子衿姐了,哪天请你吃饭。”
说完,钟岑就起身告辞了。
乔子衿把他送到门口,安慰他一句:“你相信沈浊,他可不是什么那么容易被刺激到的人。”
钟岑点点头,跟她告别。
乔子衿回到办公室,又‘吨吨吨’的喝了一杯水。
该死的!不会又出什么事了吧。
她拿起手机,想了想,又放下了。
……
……
求婚事件的第三天早晨。
沈浊拎着他的行李箱下楼了。
他身上穿着那件刚到御龙湾时的白色衬衫,领口歪歪扭扭的散着,缺了两颗扣子。
隐约露出来大半的锁骨上,还能看见即将消散的红痕,他浑身上下除了手腕上的沉香手串,没有一件多余的装饰,清清淡淡。
发丝随意的抓开分在额边,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眼尾的弧度依旧,只是多了些凉薄。
衬衫的袖口向上挽起,到了楼梯下,沈浊把行李箱落到地上,拉起把手,推着走向门口。
电梯被萧清淮停了,这几天他办公也改到了客厅。
这就让沈浊放弃了偷偷走掉的想法,又待了一天。
萧清淮这两天殷勤备至,呵护有加,这样的在沈浊看来,无异于打个巴掌给个甜枣。
“你下来了?吃饭吧。”
萧清淮坐在客厅正在和f国的负责人开会,听见侧面有声音,话脱口而出,接着转头就看见了沈浊的穿着,和那个行李箱。
萧清淮目光微凝,跟电脑另一边的人说了一声“先就到这里吧”就合上了电脑,推到一旁。
沈浊没有理会他,马上就走到了门厅。
萧清淮大步的走到沈浊的身旁,按住沈浊放在拉杆上的手:“宝贝,你去哪里?”
沈浊瞥了一眼那只手,扭头对着萧清淮冷笑一声,满眼讽刺:“明知故问?还是萧总要检查一下行李箱,看看有没有什么机密被我带走。”
说着,沈浊手腕一转,挣开萧清淮的手。
他脚踢了踢行李箱,语气不耐烦的道:“你要看就快看,我赶时间。”
萧清淮一把拽过行李箱,放到自己身后,表情低落的看着沈浊。
“宝贝,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萧清淮两根手指轻拉了一下沈浊的翘起的袖口:“我不想分手。”
沈浊嘴角抽搐一下,抬了抬胳膊,把衬衫的布料从萧清淮的手中抽走。
他怎么也没想到萧清淮变得这么不要脸,早知道就不踢那一脚了。
沈浊绕过萧清淮伸手拿行李箱,萧清淮往侧面上了一步,沈浊的胳膊一下就环在了萧清淮的腰侧。
沈浊往另一边走,萧清淮也挪动脚步。
左挡右挡,沈浊有些烦躁,他停了下来,直视萧清淮:“你是想打一架吗?”
萧清淮摇摇头:“不想。”
“萧总,我们那天说的话已经很清楚了,没必要再说一遍。”沈浊后退一步,离萧清淮的身体远了一些:“你也不用这样做小伏低,免得丢你这个萧总的脸面。”
萧清淮一听这话,闪电般的抓着沈浊的手,往自己的脸上按:“在你面前,我不需要脸面,我需要一个老婆。”
萧清淮指尖的戒指泛着温润的光泽,又勾起了沈浊的回忆。
沈浊心中冷笑,一个反手直接抓住萧清淮的手腕,另一只手握拳,一拳捣在萧清淮的腹部上。
“那你就单方面的挨打吧!”
趁他没反应过来,拉回行李箱。
“嘶……”
萧清淮完全没有抵抗,眉心皱紧,弯了弯腰,一只手轻轻捂着肚子,另一只手反应迅速的将行李箱拽离,让沈浊的手扑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