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怎么就不能是我自己要问的?”
所以说,萧清淮是怎么把这两件事关联到一起的?
萧清淮给了他答案:“你不会问,只会做。”
沈浊来了兴趣,盘腿坐在床上,看着萧清淮把自己的领带摘下,他伸手端着果盘,喂给萧清淮一块西瓜,兴致勃勃的问他:“你详细说一下,我怎么就不会问这样的问题?”
沈浊的眼睛很亮,表情很好奇。
萧清淮就着他的手,咬住那块西瓜,咽下后回道:“这种问题太患得患失,你问不出来,你只会在察觉到不对后,迅速离开,连理由都不会给。”
沈浊给他鼓掌,赞叹道:“你看我看的真透彻。”
萧清淮用一言难尽的目光看了一眼沈浊,勉强的道:“而且,你得相信自己的眼光,你找的爱人真的很好,他比你更害怕上述情况的发生。”
沈浊:“……知道了,你这是在夸你自己吧。”
“那你还记得,我之前问的是什么吗?”
萧清淮记得:“你问,我会在对爱人厌烦的时候,去找别人吗?”
“你回答……”沈浊想起来了:“你只有一个人。”
沈浊说完,自己就笑了起来,眼睛弯弯,像是盛满了星星般璀璨。
很开心,沈浊张开双臂,满眼的柔情,萧清淮抱住沈浊:“没错,我只有一个人。”
耳边的声音还在继续:“你,也只有一个人。”
像是什么都没有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沈浊没有问,当时他是抱着什么心情说出来的这句话,也不重要了。
……
水花激荡之间,沈浊胳膊环住萧清淮:“你想知道,你如果有别人了,我会怎么做吗?”
“我不会有。”这声音沙哑粗粝。
“我说的是如果……”
“那也不会有。”
沈浊干脆告诉他:“我也会把你关起来。”
他攥着萧清淮的胳膊,这几句话说的断断续续。
此话一出,沈浊口中只能发出一些无意义的音节。
……
一天后。
下午两点。
沈浊倚在衣帽间的岛台上,跟萧清淮不断的说话,活像夏季聒噪的蝉。
可每句话,都会得到萧清淮的回应。
两个蝉对鸣。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要尽快哦,要不然我在家很无聊的。”
“好。”萧清淮正在换衣服,闻言立刻回答:“我会尽快回来的,大约六点左右。”
“宁回舟来接你了吗?你带他一起去吗?”
萧清淮转了个身,对着另一面墙上的全身镜系领带:“嗯,他跟着我。”
沈浊随着他的动作也跟着转身,他凑上去,拽着领带的底端:“用不用我帮你系?”
萧清淮难得的拒绝他,给了沈浊一个无法生气的理由:“你系,我可能得晚回来一个小时。”
沈浊后退两步,坐在卡座上,目光上下打量着萧清淮,语气带着调戏的意味忽然说道:
“有宁回舟在,就把你衬托的更加气度不凡了,别人见了都得夸你天神之姿呢,我有点担心啊,局中不会还有人给你推什么男孩子吧?”
沈浊的话酸溜溜的:“还有,你会逢场作戏吗?你可别忘了,还有一个人翘首以盼,望眼欲穿的在家等你。”
“金主爸爸你不会抛下我对不对?”
他眉头轻皱似有万般愁绪,眸如秋水,最后一句话的声音语调拐了一百八十道弯。
萧清淮哪能不知道他是在装。
萧清淮在镜子里和沈浊对视,顿了两秒。
然后他唇角带笑,缓缓开口:“既然这么担心,不如你陪我一起去吧。”
沈浊的笑僵在脸上,他干笑两声:“这、这不太好吧,我也不能抢了宁特助的工作啊。”
萧清淮若无其事的回道:“没什么不好,他们也都知道,你是我秘书,只不过多加一个人的位子,很方便。”
“你不会是不想和我一起出现吧。”
萧清淮穿戴整齐,一手按在沈浊身后的岛台上,目光虽然透着危险,但其中笑意偏多。
沈浊身体后仰,从另一边起身,拽着萧清淮进了卧室:“哎呀,看你说哪里去了,我这还不是自由身呢,被囚禁就要有被囚禁的自觉,我当然是得好好在家待着了。”
说着,沈浊拿起床尾的镯子,往自己脚腕上一扣,笑的乖巧。
“你说是吧?”
萧清淮看见沈浊这个动作,倒是目光闪了一下,今天他没打算让沈浊这样。
“那好,那你在家等我。”萧清淮点点头,又像往常一样,把笔记本、手机、果盘、零食放在床边。
萧清淮忙前忙后,沈浊就趴在床上,双手拄着下巴看着他的动作。
他叫了他一声:“萧清淮。”
“嗯?”
“没事。”沈浊轻轻道。
……
……
下午二点五十分。
fox会所内。
进门的大厅挑高开阔,穹顶嵌着暖黄色的线性灯光,辅以水晶吊灯垂落流光。
通体名贵实木配深色大理石铺砌墙面地面,纹理浑然天成,恢弘庄重的气息扑面而来。
沈浊踏进会所大门后,径直上了专属的电梯。
今天他一身纯黑高定西装,线条冷硬流畅,配黑色皮鞋,衬得身形挺拔修长。
黑发向后抓起,露出饱满的额头,额角两边偶尔掉落的发丝没有凌乱的观感,只会给这张冷感与艳丽共存的脸上,添了几分慵懒。
五官立体明艳,一双凤眸的眼尾上挑,目光透着疏离,身上的配饰只有左手的沉香手串,可即便是如此简单的搭配,也掩盖不住他本身自带的矜贵迫人的气场。
第226章 我也很好奇,沈先生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人?
陶白跟在他身后,眼观鼻、鼻观心。
今天本该是于峥跟着一起来的,可是他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就让陶白代替了他。
电梯停在二十八楼。
服务生拉开包厢大门,沈浊大步的走了进去。
中式风格的包厢映入眼帘。
里面到了几个人,看见沈浊进来后,一个个都笑着跟他打招呼。
他们以前也只见过沈浊两面,但每一次见他,都会被这年轻人的容貌冲击到。
“沈先生,好久不见啊……”
沈浊也挨个跟他们握手,准确的叫出了几位的姓氏和职位,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寒暄着。
他们几人都是王委员这一派系的人,更是得力下属,要不然王委员也不会让他们一起来这个饭局。
几人心下都在腹诽,怪不得在国内没有出席什么公众场合,国外也找不着他的图片,相貌长成这样到哪里都会引发轰动。
沈浊坐下后,陶白也在末端坐了下来。
这几人也是之前和于峥吃饭的时候,提到过沈浊的人,他们都想把这个有手段、实力强横的年轻人带回家做自家女婿。
可还没说几句,没聊到这一茬的时候,包厢的门,又打开了。
沈浊抬手整理了一下西服的衣襟,要站起来迎接。
他抬眸向门口看去。
下一刻,他手上和身体的动作就都定住了,眉心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
巨大落地窗透进来的阳光,将进门的几人的脸映的异常清晰。
王委员的身旁站了一个不认识的中年男人,让他错愕的不是这个男人,而是两人身后。
站着的是萧清淮!
沈浊坐在椅子上,半张脸掩在桌上带着禅意的玉兰花后。
就这一瞬,沈浊仿佛觉得整个空间都被无限拉长,变得扭曲。
而他内心,不亚于一座已经判定为死火山的火山口,没有任何预兆,陡然喷涌出可以毁灭一切的岩浆,岩浆顺着山体一路侵蚀。
萧清淮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不是和合作伙伴有饭局?
耳边此起彼伏的问好声,冲到沈浊耳边都像隔了一层厚厚的膜,透着朦胧,听不真切。
萧清淮的目光隔着玉兰的枝条,准确的对上了沈浊的那双震惊中又隐隐透着心虚眼睛。
他神态自若,面上没有一丝看见沈浊在这边的惊讶,也没有生气,反而唇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沈浊按在扶手上面的手掌悄然收紧,指节用力到颤抖,他很努力的想要从萧清淮的身上找到些不一样的东西。
可是根本没有用。
陶白在包厢门开启的时候,就起身了,顺着王委员两人,看见了跟在他们两个身后的人。
她看看萧清淮,又回头看看自己老板。
眨了眨眼。
( ̄▽ ̄)~*
老板完喽~
所有的震惊只在一瞬间,沈浊神色如常站了起来,迎了上去,目光扫过萧清淮的时候,给了他一个真诚的笑。
萧清淮也冲着他点了一下头,客气又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