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泱泱,陆家确实要和易家联姻,但那人不是我,是小叔。”
“陆九爷?”秦泱诧异,“陆九爷怎么可能答应,而且和邪影的事传得沸沸扬扬的,现在又带走了小弈。”
“所以,他下午回老宅,骂了我爷爷一顿,说如果我爷爷给他安排人,安排一个,他就给爷爷送十个。”陆星宇说着说着忍不住笑了声。
“真的?”秦泱一脸难以置信。
陆星宇点点头,两人对视一眼,想笑又不敢笑,陆老爷子是长辈,怎么说都不能取笑,可这实在太好笑了。
于是两人闷声大笑,服务员来传菜见到此景,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那你爷爷不得气疯了?”
“差不多,下午我没回去,星岚告诉我的,大家都觉得小叔疯了。不过……”陆星宇顿了顿,“他说看得好爽。”
陆老爷子独裁多年,突然出现一个叛逆的陆九爷。
而且此人软硬不吃,狠起来连人都敢杀,别说只是骂人了。
“我觉得陆九爷挺厉害的。”秦泱有些羡慕,陆九爷那样的人物。
“不过,他真的和邪影在一起了?”
那晚在云巅,邪影带走陆白后,就再没见过他的踪影。
陆星宇沉思片刻,“我觉得不管是真是假,唯有邪影那样的人物才配得上小叔。”
他也希望小叔和邪影在一起,这样小叔便可以肆无忌惮些。陆白这些年的辛苦、玩命,陆星宇都看在眼里。
明明都是陆家的孩子,待遇却是天壤之别。
陆星宇是含着金钥匙出生,陆家长房长孙,可以说他是在陆家所有人期盼中出生。
从小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那时他以为所有的孩子都一样,直到陆家接回陆白,陆老爷子的私生子。
陆老爷子一生风流倜傥,却十分注重名声,外面莺莺燕燕从未断过,可从来没人能怀他的孩子,直到他遇见陆白的母亲,白芷。
那女子生得极美。乌发如墨,肤若凝脂,一双眸子似清泉,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古画仕女般的疏离。眉细长柔婉,鼻梁秀挺,唇若樱粉,不言语时微微抿着,便透出一股书香门第的沉静气韵。
即便穿着当年最寻常的衣裙,立在人群里,也像一株幽谷中独自盛开的芍药。
当年,年仅二十的白芷就读于广临大学,气质如兰,被陆老爷子一眼相中。
当时陆老爷子年已六十,三番五次追求未果后,便起了囚禁心思。白芷一个平常人家,哪里斗得过势大业大的陆家?
在囚禁三年中,陆老爷子对她可谓摘星捧月,可这些都不是白芷想要的,她只想完成学业,平淡的过日子,况且,陆老爷子是有家室的人,教白芷如何顺从?
陆老爷子为了留住她,便让她有了身孕。在怀孕期间,白芷很乖巧,好像真的认命了般,陆老爷子对她也渐渐放了戒备。直到临盆前半个月,她才偷偷逃跑出来,去了南方一个小城。
可惜红颜薄命,加上囚禁两年,未婚生子,对当时一个未婚女子的结局可想而知。
在陆白三岁时便病逝。临死前,告诉陆白他是陆家的孩子,以后回不回去,他自己选择。
第31章 陆公子
如果没有遇到影子哥哥,小阿九是不想回陆家的。
可为了寻找影子哥哥,为了成为哥哥那样的人,当陆家派人来找小阿九时,小阿九顺便应了。
也幸好回了陆家,不然他又怎么会再次遇到他的哥哥呢?
陆白看着身边还在沉睡的男人,唇角微微扬起。
这是长大后,他第一次见到哥哥的睡颜,这次没有戴面具,也没脱掉假发,是邪影原本的模样。
他轻轻的挪了挪身子,在男人侧脸亲了一口。
睡梦中的男人“唔”了声,随后一把将人捞起,躺在自己身上。
“阿九醒了。”秦弈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手掌在陆白背上轻轻抚拍着。
陆白轻轻嗯了声,随即靠在男人坚挺的胸膛。
秦弈也想不明白,原主明明是个傻子,身材却锻炼那么好,和他前世几乎一模一样。
他有时候在想,他和这具身体到底有什么关系?
不过,他现在也不想去求证,以后时机到了,自然会知道的。
今天周六,秦弈便赖了会床。其实他是凌晨三点才睡下,昨晚两人玩得疯,完事后都差不多凌晨两点。
他将人抱回卧室,再去清理五楼花房。
其他东西别人可以代劳,可他和阿九恩爱过后的痕迹,他不想让别人看到,所以每次完事后,秦弈都清理干净才入睡。
陆白靠在秦弈的胸口,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等他再次醒来,秦弈已不在房间。
他进浴室洗漱完,折身去了衣帽间,里面几排大衣柜,衣服都是前几天新置办的。
他挑了一套白色唐装,一件白色绸面大衣。
唐装由月云纱制作而成,面料丝滑,白得似透着荧光,流淌云泽。
陆白的长相随他的母亲,清冷儒雅,又如雪山上洁白的雪莲,神圣,令人心之向往。
他下楼发现秦弈不在,问维尔才知道他去了后山。
陆白朝后山走去,这是他第二次踏进后山。
来到斜坡处,远远便望见一道身影在挖着什么。
见之,他停下了脚步。
男人好似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望去。
只见一袭白衣迎风飘扬,衣袂轻拂间,好一个人间贵公子。
陌上颜如玉,公子世无双。
小阿九好似那古画中的翩翩少年郎。
“砰砰”,秦弈心跳快了几拍。
此时,秦弈终于知道为何第一次见面,他就吻那个人人惧怕的陆九爷。
两人就这样隔空遥望。
一个戴银色面具,着工装黑大衣,浑身散发出生人勿近气息,似不怒自威的煞神。
一个面容俊雅,着白衣,似他乡君子,终不履凡尘。
截然不同的气质,似对立,却又完美的融合到一起。
“哥哥,在挖什么?”陆白抬脚,缓缓走过去。
秦弈静静看着,立在原地,等小阿九朝他走来。
待人到了跟前,直接俯身在男人脸上落了一吻。要不是手脏,他都想直接抱上了。
陆白发现,秦弈好像特别喜欢亲他,“哥哥,你为什么每次都要亲我?”
“嗯?”秦弈笑一声,“不亲你?要我亲别人?”
“你……”陆白气了,不理他。
“哈哈哈!”秦弈大笑起来。
其实秦弈也发现,陆九爷在他面前是一个样,和小时候一样软软糯糯的。
在他人面前,陆九爷就是心狠手辣的陆氏掌权人,心狠话不多。虽然总是一副温润尔雅的模样,可他唇角的笑却偏偏让人心生畏惧。
“挖个坑,种两棵树。”秦弈见他脸都气红了,不再逗他,“阿九,可有喜欢的果树?”
“种树?怎么自己动手?”陆白看着眼前一米宽的大坑,“哥哥挖了多久?”
“这是我特意给小阿九种的,自然得自己动手。以后有关小阿九的事,我都亲力亲为。”秦弈毫无避讳说道。
陆白却被他的直白说红了脸,“那我也一起挖。”说着他就要动手。
“你别。”秦弈眼疾手快阻止,“你安静待着看就行,别把我的陆公子搞得浑身是泥。”
陆公子?陆白的脸又是一热,哥哥好像越来越会说话了。
“可想到种什么?”秦弈抬起铁铲猛一顿操作,还不忘和陆白搭话。
“哥哥想种什么?”陆白没什么喜欢的,要说特别的便是木棉树。
可木棉适合在南方种植,在京市种活了也不见得会开花。
他想要的是那一束束的白棉。
“我一大老粗的,那有什么喜欢的?不过我确实特别喜欢一样东西。”秦弈停下动作,看着他。
“什么?”
“你啊!我就特别喜欢眼前这位陆公子。”
“你……”陆白一噎。
“哈哈……”秦弈发现逗小阿九特别好玩。
其实,秦弈没发现,他和陆白在一起时,也是最轻松,最开心的。
秦弈花了一个小时,挖了一个两米宽的大坑。
陆白不解,“哥哥,为何挖这么大?”
“种两棵,刚刚好。”秦弈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后山有一座山泉,之前修缮时,便将泉水引下来,浇花种树倒也方便。
“种两棵,就像我和小阿九一样,永远在一起。”秦弈拉着人,就往回走。
永远在一起?
陆白脚步一顿,将人拉住,神色认真执着,“哥哥说真的?永远和我在一起?”
“自然是真的。”秦弈轻轻刮一下他鼻尖。
“可、你要消失,我也找不到。”陆白想起这个就有点伤心,怪他没本事,查不到哥哥的踪迹。
秦弈见此,心底不是滋味。终究是他小时候留下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