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51章
  上空一阵凉风吹过, 钱盘与左边的跟班心头也凉了起来。
  两人同时抓着上面的格栅板,死命上下拉扯,左右晃荡,可是依然毫无用处。
  钱盘半是慌乱半是怒不可遏:“谁干的?!这到底是谁干的?!”
  明明就离开了那么几分钟的时间:“居然锁得这么结实!!”
  可是再怎么发怒也没用。
  也在这时, 他才想起身旁还有个人一直没说话, 也没有跟他们一起努力。
  怒气立即都朝着他发泄过去, 他一把将他推翻了, “你他妈刚才发什么呆呢?!叫你也不应,都怪你!要不是你刚才把我们叫走,也不至于被人钻了空子, 把板子给锁上了!”
  右边的跟班僵硬地转过头来:“钱, 钱哥, 我害怕。”
  “又怕什么了!”
  “你看那边, 是不是有个人挂在那儿啊?”
  钱盘两人被他说得一愣, 头缓缓转过去,顺着他指着的方位, 只看到黑暗中, 斜上方的位置,好似确实挂着一道黑影。
  下水道里太黑,看不太清。
  刚才他们去里头探索的时候,去的是另一边,只是草草看了一遍附近,并没有发现什么。
  要不是右边的人嗅觉灵敏,他也注意不到那边。
  钱盘壮着胆子,上前去喊了声:“喂!”
  那黑影没有说话。
  他接着捡起地上一块石子,朝前砸去。那道黑影被砸得晃了晃,似乎确实是个人形。
  三人便挤着一起朝前看去。
  终于, 走到黑影近前,靠着熹微光亮的反射,他们勉强看清了。
  看清了一具悬挂着的尸体,面庞青紫,眼睛充血,正死死瞪着他们。
  静默。
  在悄无声息的恐怖中,有滴血滴下,“吧嗒”,砸到了钱盘的额头上,把他砸醒了。
  瞬间,三声惊叫在整个下水道里回荡。
  钱盘第一个冲回了那格栅板底下,仰着头用力摇晃,高喊着:“有人吗?!”
  “喂!有人在吗!!明澄!!你走了吗?!快给我回来啊!!”
  他们都开始疯狂喊起明澄的名字。
  远处,明澄突然停住脚,回头看了一下。
  “怎么了?”郎月问她。
  明澄挠挠下巴,“总觉得,好像听到下面有人在叫我呢。”
  此时她们已经拐进了主干道,更衣室被隐藏在一片竹林后头。
  郎月抓紧了明澄的胳膊,“有人叫你?还是从下面传来的?”
  她脊背僵直。
  经常见鬼的都知道,大晚上,背后有声音突然叫自己的名字,会是什么情况。
  更别提这还是从地下传来的。
  恍惚间,郎月甚至觉得她好像也听见了喊自己名字的声音,顿时寒毛直立:“还不止一个声音!至少得是三个!好凄厉!”
  她与郎星一样从小就怕鬼,此刻简直要晕过去。
  就是……怎么她听见的也是明澄的名字?
  来不及思考了,冷汗直流的郎月将明澄揽过来:“千万别应,也别回头!其实根本没有声音,那就是蛊惑你回头的!快跑!捂住耳朵快跑!”
  她抓着明澄的肩膀,撒腿就跑。
  郎月只要一想到后头的地底下,有某种存在,不仅对着明澄呼唤明澄的名字,还对着她也呼唤明澄的名字,就觉得毛骨悚然。
  明澄被她催得也急了起来,两人在路上狂奔着。
  身后,钱盘三人拼了命地喊,前面,明澄和郎月拼了命地跑。
  二人一路狂跑,终于在十分钟后平安无事地回到了宿舍。
  郎月跑得喉头一股血腥气,扶着门歇了许久,突然一停,“从更衣室到宿舍,有多远来着?”
  估算了一下,她再一看时间,恐惧没了,只剩狂喜:“我们居然跑得这么快!”
  “要是比赛的时候能有这速度,拿金牌也不是不可能啊!”郎月笑了。
  她又赶忙去看明澄,她还在紧紧捂着耳朵。
  “别怕,咱们到宿舍了,应该没事了。”
  明澄这才松开了手。
  晚间,她收拾洗漱好,爬进了衣柜里。
  郎月端着盆路过,叹息:“宝,你还是出来睡吧?昨天晚上也没发生什么事啊。”
  这次明澄没有办法住在独立宿舍,但她还是不愿意跟其他人一起。
  上个副本的赵千给了她灵感,她便跑到了衣柜里睡。
  衣柜很大,完全够明澄睡的,关上柜门,就是个小房间,但是郎月总担心明澄在里面闷着。
  明澄不愿意出来,瓮声瓮气说:“明澄就睡在这里。”
  郎月只得叹息一声,随她去了,嘀咕:“怎么这么听那个师父的话啊。”
  直到快睡着了,明澄才迷迷糊糊想起,今天晚上听到的来自地底的声音,总觉得有点熟悉呢。
  第二天一早,郎月就跟其他玩家讲述了自己与明澄昨天晚上的惊魂一刻。
  “我天,这么惊险啊?”
  “是啊,那喊声,老惨了。”
  樊云:“感觉比我们被跟踪还可怕呢。”
  几人之中,唯有楚寒有些诧异:“这个副本,应该不是灵异副本。”
  “那估计是你先前想错了吧。”
  郎月话音刚落,就见有大批学生跑向更衣室方向,犹如一群闻到了肉味的鬣狗。
  谭涉水拉住一个问:“那边发生什么了?”
  “下水道里发现了之前失踪的人!”
  “什么?那他们还活着吗?”
  “哈哈,怎么可能,要是还活着,岂不是还得去参加市运会?幸好都死啦!”
  郎月更觉毛骨悚然,望向了其他玩家:“你们瞧吧!我说什么来着!昨天晚上肯定是那些人的鬼魂在喊明澄!”
  “可是,他们为什么只喊明澄,不喊你啊?”
  被提及的明澄手指托着下巴,还在思索那道声音为什么熟悉。
  郎月:“那谁知道啊,反正当时要是我们上当了,估计这会儿也会被发现在下水道里了。”
  恰在此时,刚才那个学生接着大笑:“对了,还有钱盘跟另外两个人也在,听说他们喊了一夜的救命,嗓子都喊哑了也没有人去救他们!”
  郎月:“……”
  明澄恰好一跺小脚:“想起来啦!那个声音!是铁饼同学的!”
  郎月:“……好像,想起来得有点晚了。”
  几个玩家都跟着人流奔了过去。
  更衣室前的空地上已经挤满了学生。
  他们个个人高马大,伸着脖子看热闹,甚至还有连上衣都没来得及穿的。
  明澄跟他们相比,小得可怜,还是朱路通凭借着巨大的体型,挤出了一条摩西分海的路。
  被挤到的学生刚回头怒视他们,就看到了被朱路通护在怀里的明澄,一下子熄了火,自觉让开了道。
  玩家们此刻没有心情去调侃明澄的威望,只是朝前挤去。
  他们第一眼看到的,是萎靡的钱盘三人。
  他们原本的体型是个顶个的壮硕,然而不过一晚过去,身体却似乎消瘦了,脸皮挂了下来,眼底露出了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像是被吸干了精气似的。
  一看到明澄,钱盘的眼里露出了复杂的情绪,最后化为质问,他冲了过来:
  “昨天晚上,是不是你去叫维修师傅来的?!”
  他想了一整晚,在那短暂的几分钟里,应该只有明澄这两个人路过才对。
  明澄的脸上露出了茫然:“咦,维修师傅来过吗?不是呀,明澄没有叫维修师傅来。”
  钱盘紧盯着她,想要分辨她说的是不是真话。
  但她眼中的茫然,看起来确实是真的。
  钱盘愤愤踹了脚旁边的竹子,威胁地看向所有人:“要是让我知道,昨晚是谁叫来师傅把下水道盖板给修好了,就给我等着吧!!”
  郎月一愣,与其他几个玩家交换了个眼神。
  他们顿了顿,隐晦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郎月缓缓点了点头。
  明澄还在说:“啊,你是说盖板吗?我真的没有叫师傅哦,那是我……唔?”
  她的嘴被郎月捂住了,她看着钱盘:“你只要知道,我们根本没有叫过维修师傅就行了。”
  她的语气理直气壮:“我们刚来学校没多久,手里也没有手机,上哪儿去找维修师傅啊?”
  钱盘一听也在理,于是冷冷地收回了视线。
  郎月接着也冷下了脸,“那你们呢?大晚上的,为什么会躲在女更衣室下面的管道?”
  钱盘三人一顿,有些心虚,“你管我们呢?我们就爱在地下待着怎么了。”
  “那你为什么一上来就质问我们明澄?”
  钱盘支支吾吾说不上来,好在这时,有人将下水道里的尸体全搬上来了,将众人的视线吸引了过去。
  总共四具。
  “我记得最近不是失踪了三个人吗?”
  “嘿嘿,昨天晚上下训的时候,毕冬也不见了。那谁不是还找他来着吗?直到晚上也没回宿舍,原来也死了……”
  学生们交头接耳笑着。
  此时气温低,尸体腐坏程度不高,众人看向几具尸体里明显最新的一具,脖颈上有勒痕,眼瞳睁得大大的。
  “那是毕冬吧?”
  “是啊,他是跑一千五的,好不容易才被选上市运会,我看他这两天高兴得要命,趾高气昂的看不起人,结果呢?”
  几个玩家刚有些唏嘘,就听身后的人接着说:
  “这么说,参赛名额又能让出一个了?”
  此话一出,无人不亢奋。
  玩家们沉默了。
  就在这时,眼尖的郎月发现:“周礼来了。”
  侧脸看去,周礼正费力穿过人群,想要进来,不过却被人推来推去。
  玩家们看不过,伸手把他拉了过来。
  周礼来不及表示感谢,就看向了地上并排躺着的几具尸体。
  最后在第三具上头停住了,他的目光变得有些呆滞。
  几人明白,他应该是在看张联。
  看着张联腿上只剩一只的粉色护膝,周礼的脸色越发苍白,接着,他忽然开始环顾四周。
  想到凶手很有可能会回案发现场,其他玩家也都看过去。
  他们注意到,尤大满也来了。
  这个最初的怀疑对象,在看了现场之后,嘴角带着笑容。
  楚寒的视线则在另一个人身上停留了稍许。
  郎月看过去,主动说道:“那是尤大满的同桌,赵克。”
  楚寒收回视线:“我知道。”
  “还是通过看身形体态、看衣服来辨认的吧?”郎月意味深长摇了摇头,又低声说:“连勤也来了,在你三点钟方向。”
  楚寒扫了她一眼,接着看赵克。
  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站在人群边缘,并没有挤进去。
  他跟失踪几人的关系都一般,自然不会像周礼一样感到难受。
  也不像钱盘三人一样,被迫与尸体共处了一夜,所以萎靡惊惧。
  但他也不像尤大满和其他人一样,露出了幸灾乐祸高兴的神情,亦或是夹带些许嗜血的兴奋。
  他的表情,在围观群体中是特别的,只有冷漠。就像站在另一边的连勤一样。
  随后,赵克低了低头。
  等再抬起头时,他的脸上也流露出了像尤大满一般的神色。这下,突兀的只有连勤了。
  看了几秒后,连勤先走开了。
  学生们还在指指点点,说起昨天似乎看到尤大满在附近鬼鬼祟祟停留了好久。
  不知是真是假,但尤大满听见了也没有辩驳,只是得意地笑着,仿佛真是认下了一般。
  很快,学校的老师和治安官也来了。
  “都让开都让开!别围在这儿了!”
  来的是负责市运会报名的老师,也是那天郎月和楚寒前去询问的老师。
  他看了眼尸体,一点也没有被吓到,似乎见怪不怪了。
  “好了,该上课的去上课,该训练的去训练,都别在这儿堵着了,给治安官让个路。”
  来的是两个治安官,一个年纪较大,一个稍微年轻些,只简单记录了一下现场,随后问询了一下钱盘和两个跟班,便叫人拖走了尸体。
  临走前,那两人在周围扫视了一圈,在几个玩家身上隐隐多停留了几秒。
  在老师的驱赶下,人群逐渐散去了。
  走在路上,郎月咳了咳:“原来昨天晚上,我们听到的声音不是鬼叫啊。这么说来,这个副本还真不是灵异副本。”
  这对她来说是件大好事,除了鬼,她什么都不怕。
  樊云:“钱盘那几个坏种,昨晚肯定是想藏在下水道里,趁明澄不备把她拉下去的,结果没想到明澄阴差阳错把盖板给锁了,还偏巧那个凶手把尸体放在了那儿。”
  “也算是恶有恶报了。”
  郎月又看向樊云二人:“你们昨天晚上下训回去之后,还有人再跟踪吗?”
  两人摇了摇头。
  “我们已经认路了,这回没被骗到小路上去,走的是人多的大路,就算有人跟着估计也发现不了。”
  而朱路通是跟着楚寒一起走的,同样没有异常。
  也只有明澄和郎月遇到了下水道的乌龙。
  “目前看来,我们女子组这边应该还是安全的。”
  死的那四个人,都是男子组。
  朱路通有楚寒可以跟,还算踏实,但樊云和谭涉水两个人都是菜鸟,大家项目不同,不可能时时被楚寒和郎月照顾到,心里惴惴不安。
  明澄看着他们担忧的表情,摸了摸口袋。
  今天的文化课除了数学还有英语。
  明澄依旧起到了良好的带头作用,整个班里的课堂纪律延续了昨天的优良。
  她也身兼数职,当上了班干部。
  文化课结束后,几人接着训练。
  郎月有了昨天夜里的突破,信心大涨。
  朱路通也上了正轨,至少不再随时一副要死在跑道上的姿态了。
  楚寒的铅球扔得依旧不算远,不过他的姿势已经足够标准,乍一看,也像是个专业运动员。
  明澄却没有再跟着郎月一起。
  比赛有三项,她不能像其他玩家专注一项。
  教练将她叫到了游泳队那边,问:“会游泳吗?”
  明澄点了点头,“会。”
  “行,去游试试。”
  在泳池边上热身时,她看到了樊云和谭涉水。
  有生死存亡在屁股后头赶着,他们磕磕绊绊已经学会游泳了,只是姿势不好看,速度也慢。
  教练看上去很满意,两人也欣喜若狂。
  一转脸,他们看到了岸边的明澄,立刻奔了过来:“明澄,你怎么来了?”
  “我来游泳。”
  那个女教练将明澄叫了过去,示意她热身完毕就可以开始游了。
  明澄舒展开来,跳了下去,犹如一只小鱼在水里穿梭。
  游了个来回,女教练看了看表,点点头,“上来吧。”
  明澄甩了甩头上的水,认真说:“教练,我要练什么?”
  “游得不错,不用练了。”
  樊云和谭涉水都是一愣。
  明澄虽然会游泳,更比他们游得好多了,但是她刚才的速度明显不算很快,教练居然说不用练?
  明澄虽然也不解,但她还是听话地点了点头。
  “自行车会骑吗?”
  明澄想了想,“会。”
  “行,那你这铁人三项就没问题了。”
  接着,上回敦促他们训练的男人再度将众人集合起来,满意地点了点头:“都练了两天了,我看你们也都差不多练出成果了。”
  几人皱起了眉。
  他们顶多算是刚起步,从无到有,居然就是有成果了?
  几乎要以为这个世界的体育水平倒退一百倍了。
  可是与他们一起训练的其他普通学生,成绩明明都能吊打他们几个。
  “接下来,你们只要每天进行一些基础训练就行,剩下的时间,一部分继续上文化课,另外一部分,上思想教育课。”
  他笑容满面:“从上了思想教育课开始,你们才真正算是步入了为学校争光的队伍了。”
  他们更加不解了。
  直到下午,第一节 思想教育课开始了。
  他们跟着男人来到了校史馆。虽然还没来得及探索全校,但他们也知道,这里平时是封闭的。
  讲课老师一抬眼:“就这几个学生吗?不是说昨晚死了一个吗?”
  “哦,那个新选手的名额还没出来,所以这批上课的就这几个。”
  “行吧。”
  男人先走了。
  老师看了眼六人,严肃地张口:“市运会,对于我们体校来说,是最最重要的关口,对于你们学生来说,也是唯一能展示自己的时刻。”
  说着,他领着他们来到了一大面展示墙前。
  墙上挂满了各种形态的金牌,琳琅满目。
  且只有金牌。
  “这就是我们学校的战绩。银牌和铜牌,都不配挂在这里。”
  玩家们对于这所学校的实力又有了新的认知。
  他肃起脸:“我们第一体校在幸福市最大的对手,就是第二体校。你们可能不知道,多年以前,我们在市运会上常常惨败给他们学校。”
  “但是,自从钟校长来了,情况就改变了,他对我们学校的体育工作,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玩家们狐疑地听着。
  他们走到了第二面墙边,墙上挂着张巨幅照片,近乎占据满墙。
  老师指着照片中微笑着的中年男人,骄傲地说:“就是从那一届市运会开始,只要是有我们学校的学生参加的比赛,金牌就必然是我们的!”
  说完这句,他突然紧盯着这边。
  他们刚开始还不解,明澄却突然激动地啪啪拍起了手:“好棒!”
  他们下意识也跟着拍了拍。
  那人的目光满意地移开了。
  “……”
  说是思想教育课,但是第一节 课,他并没有说什么实质性内容,只是介绍了一下第一体校在市运会上的辉煌战绩。
  最后看了眼时间,总结:“你们赶上了又一届市运会的好时候啊,接下来的历史,就要由你们去书写了!”
  明澄继续满腔热血地鼓掌:“好!我一定会努力的!”
  “你这个学生不错。”他满意地喝了口水。
  “那么,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
  明澄积极举起了小手。
  “你说。”
  明澄眼睛亮晶晶的:“老师,那这些拿了金牌的学长学姐们的就业率是不是特别高呢?他们现在都在做什么工作呢?”
  玩家们:“……”
  在电视台副本里,明澄一上来就把自己当成了真白领,热爱上班。
  到了这里,也是真把自己当成了体校学生,还考虑上就业了。
  不过这个问题倒是很有用,他们都看向老师。
  他眼神游移了一下,很快恢复正常:“拿了金牌,他们的前路无比辉煌,就业自然不用担心,现在都在各自擅长的领域发光发热呢。”
  明澄嗯嗯一声点了点头,郎月和楚寒却从他那一瞬间的游移中看出了不正常。
  “好了,第一节 思想教育课就到这里了,你们这些天都累了吧?马上就是周六了,好好放松放松,别训练得太累,把自己压垮了。”
  老师态度很和蔼,樊云几人都觉得受宠若惊。
  “下课吧,怎么样,第一节 思想教育课,受益匪浅吧?”
  其实几人根本没有听出什么东西来,不过明澄不一样,她深深地被第一体校的体育精神感动了,用力点头:“嗯!明澄一定要拿金牌为学校争光!”
  也幸亏有她捧场,老师对他们非常满意。
  “我看你们这届学生,恐怕是我教过思想境界最高的一届了。”
  明澄与有荣焉。
  等出来后,刚才领着他们去上课的男人对他们的态度也更好了,又给了他们几张新的饭卡。
  “这是顶楼食堂的饭卡,只许参加市运会的学生进入,你们以后也可以去吃了。”
  “还有宿舍,你们也可以换到新的单人间了。”
  直到此刻他们才意识到,原来在这所体校里,也与电视台一样,是有着阶层的存在的,只不过要隐晦得多。
  “难怪他们这么挤破了头也要去参加市运会啊,这待遇,确实一跃成为了食物链顶端了。”
  相比电视台副本的玩家,他们太幸运。
  看了一圈,顶楼的食堂很好,宿舍也很新,对于明澄来说更是好事,她不用再睡衣柜了。
  只不过是上了节新课,这些教练老师对他们的态度就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也就是说,在这所体校里,他们最看重的居然是……思想教育课?”
  说到思想教育,郎月还有一件事得做。
  这件事她早就记在心里了。
  随后,郎月语重心长看向明澄:“明澄,在副本里,坏人很多,不可以什么都信的。”
  几人都齐齐想起了明澄跟人贩子跑的壮举,再想想刚才无比代入的捧场……
  确实有必要好好教教她了。
  看明澄一知半解,郎月打算循循善诱,先从最好辨别的教起:
  “我问你,如果现在有个陌生的、长得很可怕的叔叔来找你,说要带你出去吃好吃的——你现在不应该做什么?”
  明澄想了想,郑重地说:“不应该以貌取人。”
  “……你还怪有素质的。”
  “咱们现在不考虑这个方面,好吧,那就——”
  “楚寒,你过来。”
  楚寒一点也不想参与进她的幼儿教育之中,看也没看她,“她能活这么久,有自己的生存能力。”
  郎月不赞同:“她还是个孩子!”
  楚寒不作声。
  “快过来。”郎月冷笑:“不然我就到处跟人说你其实脸m——”
  楚寒站了起来。
  郎月转过脸来,变得温柔:“假设现在有一个长得好看的叔叔,就像楚寒叔叔这样的,但是注意,你根本不认识他哦,他说要给你糖吃。”
  她示意楚寒动作。
  楚寒声线冰凉:“给你糖吃。”
  郎月点点头,看向明澄,“你会说什么?”
  明澄想了想,小心翼翼看向脸色不太好看的楚寒,局促地揣着小手:“叔叔,我……”
  郎月鼓励:“对,接着说。”
  “我可以多要点吗?”
  玩家们:“……”
  郎月仰头一拍脑门。
  楚寒脸上似嘲非嘲。
  明澄接着说:“因为我还想分给月月姐姐,朱叔叔,樊叔叔,谭叔叔。”
  明澄又看了看垂着双冷眼看着她的楚寒,声音小小的:“还有楚寒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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