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我想嫁给你。
第87章 我想嫁给你。
李建红去世的消息正式刊登出来, 云乐衍成为姜长宁之外的第二大股东也随之被披露出,三能集团的股票波动起伏,庚山电力这些年同三能集团的纷争也被各大报纸和财经博主们当作素材不断在媒体上播放, 分析, 讲解。
云乐衍是怎么拿到李建红手里的股份?李建红又是因为什么去世?
什么?
滑雪出了事故?每年滑雪出事的人有多少, 李建红是人不是神, 大概率受伤,小概率去世,这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
只是,在这个关键节点上出事,李建红为姜长宁生孩子仍旧没能上位, 云乐衍和李建红的斗争, 云乐衍获胜,长公主回宫无人能敌, 真是扬眉吐气。
有甚者分析他们家庭内部的矛盾, 明明出轨的人是姜长宁,他的新保姆老婆的事一笔带过, 女人之间, 和权力挂钩的纷争, 总是更加夺人眼球。
云家的历史也为人津津乐道, 尤其是前段时间布先生去世的消息, 联系在一起,到底是何方神仙打架,能造成这么大的损失?
季相夷看着各方报道, 上级已经给相关部门发了通知,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能说, 关键词要管控起来,人民群众娱乐也要有个限度,最后舆论的方向落在女性自强不息的内核上。
他放下报纸,拿起手机,打开通讯录。李建红去世的事儿不算大,相比布先生的离世,她算什么?只是,李建红和云乐衍的关系,危险就在身边。
李建红在国外去世,调查过程他们也接触不到,国外的人脉,还是邓行谦多一点,季家鼎盛的时候,在好莱坞里的人脉比较多,金融投资房地产,没有他们摸不到的领域。
后面出了诈骗的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
眼下,他是真的想打听一下李建红的事儿,云乐衍今天刚上任三能集团的董事,她也分身乏术。
他这么想着,手机突然亮起来,邓行谦居然打过来了。
“李建红在国外出了事儿,查起来比较麻烦,那边警方介入了,麻烦你告诉云乐衍,这事儿不能急。”
季相夷站起身来,走到窗户边,看着纱窗上的小虫子,“你联系过她了?”
“嗯,我刚才给她打了一通电话,她没接着,那个……”邓行谦倒吸了口气,“她这两天还好吗?”
“挺好的,李建红和她没什么关系,一个外人去世,她当然没事了,”季相夷看着楼下一辆黑车驶进院子里来,“谢谢你帮忙了。”
“你和我客气什么啊……”邓行谦哈哈一笑,“那行,你们好好的。”
季相夷笑了一声,莫名来了一句,“算来算去,庚山和三能,都到了钱开园的手里,真是打得一副好牌啊。”
“庚山电力是云乐衍的,和我妈可没关系,”邓行谦纠正,“风水轮流转,你忙吧,我挂了。”
季相夷放下手机,拿着纸巾把窗纱上的虫子按死,眺望出去,他站在这里总是忘记自己是谁。
敲门声响起来,他扭头看去。门口站着的人,笑眯眯地说,“季主任,刚从海南新调来的领导来了,人漂亮着呢,气质也特好,让我过来叫你过去。”
季相夷听到后笑了一下,走到门边,“走吗?一起吗?”
“不了不了,人家要见你,我就不参合了,你过去就好。”
季相夷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走出了办公室。
敲了敲门,听到一声,“进来”,季相夷推开门,一进去,只见一个女人坐在沙发上,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来,英姿飒爽,精神抖擞,笑着看向季相夷说,“你好,我是胡清越,我等你很久了。”
季相夷站在原地,女人灼热的目光似乎将她穿透。
云乐衍回到办公室里,拿到手机才看到邓行谦刚打来的电话,想着要打回去,秘书敲门进来,眼前站了四个人。
最后进来的是姜长宁,他关好门。
“这是李总之前的秘书,她走了,她就跟你吧,”姜长宁坐下来,“剩下这三个,是我给给你配的顾问,公司里有什么不懂的,就问他们。”
云乐衍放下手机,她仔细打量着姜长宁,他脸上什么情绪都没有。
“好,我知道了,您还有什么吩咐的吗?”
姜长宁摆摆手,秘书和顾问都走了出去,关好了门,办公室里只剩下云乐衍和姜长宁。
“还没上班,就让项目经理把手里的项目进度总结汇报给你?”姜长宁不冷不热地说,“我还没说什么呢,你就想看?”
云乐衍坐下来,“这不是想着快速上手吗?这边忙完了,我还要去杭州呢。”
“你都来三能了,庚山还算什么?有没有把它合并过来的想法?”姜长宁一点试探的意味都没有,开门见山。
“庚山是我的,我来三能,不代表庚山就是三能的。”云乐衍笑着说,像是听到了笑话一样。
“你是我女儿,我们两个身上流着相似的血……”
“有些话术是该更新换代了,”云乐衍急忙打断他,“你能骗我妈,也能骗李总,我是你女儿,我还不了解你吗?”
姜长宁哼了一声,“现在这个局面,你我合作,是最好的选择,不然钱开园就是蚌鹤相争,渔翁得利了,你说呢?女儿。”
云乐衍蹙眉,摇头,“爸爸,你想错了,你对我的感情未必有邓行谦对我的多呢。和他们合作,逼你下台,这才是最好的选择。”
“我下台了,你就能上台?钱开园能让你掌舵这么大的公司?”姜长宁无所谓地说,“是,我是比 不上钱家出身,但是三能是我一手创立的,这艘船最好的掌舵人只能是我。”
“你会死的,”云乐衍突然说,最后一个“的”字听起来阴阳怪气,“李建红死了你知道吧?太突然了,说不准哪天你也会死了呢?这艘船是要有一个预备船长吧?”
“死亡不分年纪的,”姜长宁悠然自得地说,“我虽然比你年纪大,但是谁先走谁后走,说不准的。”
“李总怎么死的,您知道吗?”
姜长宁突然盯着她看,“说那么多,就为了问我这个问题吗?”云乐衍看着他,片刻后他站起身来,“人在国外出了事,我也很心痛,一会儿姜知远过来找你安排葬礼的事儿,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告诉我的秘书。”
云乐衍若有所思地看着姜长宁,在他出去的前一秒突然说,“爸爸,你这么淡然,不会是你下的手吧?”
姜长宁回头看她,“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李姨得罪过什么人吗?除了你我想不到。”
“她是我儿子的母亲,就算做不成夫妻,我们也会是朋友。”
“她知道你很多秘密。”
父女两人对视,姜长宁突然笑了,关好门走到云乐衍面前,“你知道现在外面怎么说你吗?他们都说李建红的死和你有关。”
“所以人是你杀的?”
“不是。”
姜长宁动了动嘴角,他知道云乐衍不好糊弄了,都是千年的狐狸,不对,她还只是一只小狐狸,“我是那么不择手段的人吗?我在你眼里,就十恶不赦?”
云乐衍点点头,“不是你就好,有一个贪污犯舅舅就已经够我受的了,再来一个杀人犯父亲,我的日子还怎么过?”
说完这话她就坐下来了,打开电脑,又看向被留在原地的姜长宁,“雅鲁藏布江那个项目你不让我碰,我也不会看的,毕竟都是机密。”
“这是钱开园送来的见面礼,当然了,三能集团也吃不下,勉强吃下只能撑死自己,”他顿了顿,“这个项目要和董事会商量,我想庚山电力那边也是吧。”
“姜总,您管好三能就行了。”
下班,云乐衍没急着回家,季相夷说单位来了新领导,把他留下来加班,她开着车在大街上随便转,云研秋的电话打过来,让她过去一趟,云乐衍就过去了。
进门后,电视上正巧播放着李建红去世的新闻,云乐衍一边换鞋一边听着新闻,云研秋却在餐厅。
“今晚就随便吃一口吧,昨天的剩饭,”云研秋无精打采的模样,云乐衍没多问,坐下来拿着筷子就开始吃。
“李建红……真的死了?”云研秋还是没憋住,她就不是能憋住事儿的人,“乐衍,这不是真的吧?”
“是真的,”云乐衍放下筷子,“不过具体的事儿,要等那边警察给结果,现在就只能等着了。”
“哎。”
云研秋哀叹,“我和她也算是斗了一辈子,她怎么就能死呢?”她不信,抬头看着云乐衍,“你确定她去世了吗?万一是假的呢?”
“公司股票一直波动,如果是假的,早就出来澄清了,而且姜知远也在新西兰,他告诉我的,是真的。”
云研秋眼睛泛红,“可惜了……这么有能力的女人,不常见,因为滑雪事故吗?”她握住云乐衍的胳膊,“真是可惜。”
云乐衍真的以为母亲会因为李建红的去世而拍手称快,怎么都没想到她会比姜长宁悲伤。
“她的葬礼什么时候办?这个事情,我有经验……正好我最近没什事做,你也要忙工作,我可以来弄葬礼的事。”
云乐衍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我也不清楚,要问姜知远的,他现在还没回来呢。”
“她的死,和你有关吗?”云研秋接着问,“她死在给你股份的这个时间节点上,我觉得不对劲……虽然你妈我一辈子都没有接触过这些事情,但是敏锐度还是要有的,你姥爷他……”
云研秋躺起头,回忆起过去。
云乐衍拿起筷子,心不在焉地吃着饭。
钱开园虽然还没回北京,但她一通电话就让邓行谦明白怎么回事了。
“这是三能的内斗,你别管,也别插手,云乐衍有能耐就活着,没能耐交出股份远走高飞。”
邓行谦知道这些富豪们斗起来不手软,也看过他们圈子里你死我活的斗争,只是这一次他感觉到没法控制。
最重要的是,他控制不了云乐衍。让云乐衍出门待一段时间,她乐意吗?
他正想着呢,张自宁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最近一段时间她一直联系他,每次他两三句就打发了人,邓行谦知道这不对,但他又没有勇气和小姑娘说分手,冷落她,就算圈子里关于自己和云乐衍的谣言四起,他也不打算澄清。
张自宁受不了,自然会离开的。但他受不了她的温柔,宁愿她劈头盖脸地骂自己一顿,然后麻利地离开。
果然,有的人床好上,不好下。有的人床不好上,但好下。
他觉得自己像通透了,站起身,对面的朋友拉着他,“瞧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不是有了正经职务吗?还愁眉苦脸?”
邓行谦笑着摇摇头,“谁还没点烦心事啊,”他看了一眼表,“不早了,我也回家了。”
“哎,你等等……”朋友拉着他,“今天马场有活动,咱们去看看?”
“马场有什么活动?赛马?”邓行谦还是第一次听说有活动的,“这地方能有什么活动?马术表演?”
“走吧,过去看看,”朋友不由分说地推着他走,“约你邓公子太难了,今儿个你得陪我尽兴……”
原来是抽奖活动。
邓行谦对这种小把戏嗤之以鼻。
抽奖送马吗?他还在伦敦养马呢,有用吗?那马的脾气比他都大,不想被人骑,就耍赖,难伺候,再养,他可不想找罪受。
但是朋友很有兴致,他便陪在一旁,有一个穿着玩偶的人,端着盘子走过来,示意他抽奖。
邓行谦意兴阑珊地抽出一张,工作人员看了之后,惊讶地说,“恭喜邓先生,您抽中了特等奖。”
他噗嗤一笑,不靠谱的玩意儿。
“特等奖是什么?”
玩偶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个盒子,红色的。
“呦,老邓,这可是卡地亚。”
邓行谦拧着眉头,他差这玩意儿,接过盒子,他打开看了一眼,又看了看眼前的人,还有一旁的朋友。
“打开看看啊!”
邓行谦脸色一变,把盒子放在一旁,不由分说地把抽奖的盒子倒出来,里面的每一张纸条上都写了“特等奖”。
众人一惊,屏住呼吸,看着邓行谦脸色越来越差。
他把戒指盒子塞到朋友怀里,拉住要跑的玩偶,把头套摘下来,里面的张自宁发型凌乱,大汗涔涔,根本没有平日里女明星该有的样子,她惊慌失措地看着他。
邓行谦把玩偶头扔到一旁,脸色铁青。
“邓行谦,生日快乐啊。”
他抿着嘴,一句话没说。
“我问过叔叔了,你愿不愿和我结婚?我想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