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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想长高的人当了潜火兵……

  第40章 想长高的人当了潜火兵……
  “逗猫棒不算, 那是?阿姐做的,不是?我给的。”
  小荷推推钱袋子,仰起脑袋说:“我想阿姐你给小叶做只大老鼠。”
  “猫要抓老鼠的, 它又小又懒,抓不着?,阿姐你给它做一只。”
  林秀水拆钱袋的手?一顿, 偏过头看她,以为小荷真能?想出些好?东西,结果是?做老鼠,这种东西当真是?一个也嫌多。
  布老鼠她确实会做, 是?那种尖尖小小的老鼠,缝上眼睛和尾巴便成,她勉强能?满足这个愿望
  。
  “除了?老鼠呢?”
  小荷抱住她胳膊说:“还有跟小花有关?啊。”
  小花倒不是?让林秀水做花, 而是?小荷的好?友,像小荷大名叫王绿荷,小花的大名是?方莲子,两个人名字有缘,年纪相仿,在桑树口这一条巷弄里,两人最玩得来。
  从前林秀水没来时, 王月兰又忙于染肆的活, 晌午回来给小荷做饭, 很多次小花会带她娘备的午饭, 走半条巷子过来跟小荷分着?吃。
  “小花娘老是?很忙,又跟我一样?没有爹,一忙起来,就给她几个铜板, 叫她出去买饭吃,”小荷叉着?腰,像老太太一样?叹气,“她已经?好?久不跟我出来玩了?。”
  “连我抱猫小叶过去,她也没有很高兴,我就是?知道。”
  小荷也有小小的烦恼,夜里也会睡不着?,明明从前小花跟她最要好?的。
  “后来我发现了?,”小荷嘟嘴说,“小花娘没空给她缝衣裳,小花日日穿一双鞋去买饭,鞋底磨破了?,她补不回去。
  ”
  “阿姐,我以后把我赚的钱都给你,你给小花缝衣裳好?不好??”
  林秀水却摸摸她的脑袋,轻声问小荷,“小花愿意吗?”
  从前的那些年里,在她还没有学会裁缝手?艺时,她娘时常病着?也没空给她补衣裳,那会儿陈家伯母给她补时,她心怀感恩,却总有种小而隐秘的难堪,来自日子难过时无法逃脱的窘迫。
  小荷趴在她肩膀上,她低下脑袋说:“我也不晓得,她不跟我说呀。”
  林秀水搂住她,“好?了?,大宝,我问问你,小花会做什么,什么做得最好??”
  “她会许多东西,烧炉子、热饭、洗衣裳、扫家里的地,好?多好?多活都会做,她比我能?干多了?,”小荷一一细数,在她心里,小花只比阿姐阿娘差一些,差的不是?手?艺,是?岁数。
  小荷想,小花还太小,她要能?大一点,那肯定更厉害了?。
  林秀水想了?想,她手?里有猫儿巷店家要她做逗猫棒的活,她主要是?给小荷接着?做的,一日也不算特别多,做底下的流苏穗子绕线很简单。
  她便说:“那你把自己的活也叫小花一起做,赚了?钱她自己能?来补衣裳了?。”
  林秀水告诉小荷,有时候好?心也会办坏事?的,尤其是?带着?同情,自上而下不曾察觉的。
  小荷懵懵懂懂的,但?她却欢喜地拍手?,“我要把我的活分给小花,要她也赚多多的钱。”
  她说出句至理名言,“没钱是?万万不行的,手?里有钱才好?办事?。”
  “也对吧,”林秀水纳闷,她说了?那么一大堆有道理的话,怎么这小孩只听进去这句话。
  小荷很快揣着?东西去找小花,生拉硬拽,死缠烂打,林秀水倒是?不大知道两小孩咋说的,反正第二日下午,小荷牵着?小花过来了?。
  小花才七岁,个头小小的,脸也小小的,眼睛很大,穿不合身的蓝粗布衣裳,宽宽大大的,像灯罩套在蜡烛身上。
  她倒是?没有那么局促,握着?几枚铜板说:“小荷说阿俏姐姐你补衣裳很便宜,我也,我也想补衣裳。”
  小荷插话道:“我真不骗人。”
  “我补衣裳你没听过吗?我最便宜了?,一两文便成,你给我瞧瞧,哪里破了?,”林秀水将她当成普通上门的客人,去取出自己的针线。
  小花松了?口气,她有九文钱,能?补得起衣裳,脱下来给林秀水瞧,这衣裳破了?好?些洞,边缘处开裂了?,她不大会洗衣裳。
  林秀水伸手?接过瞧了?瞧,裂口处好?缝,破洞多,打补丁不大合适,没有哪个小孩喜欢穿补丁衣裳的。
  她拿出一小木盒的布贴,招招手?,“小花,我给你衣裳缝些花行不行,你来挑挑。”
  林秀水是?用?布头的布头,废物利用?,剪了?些花样?子出来,小小的,大大的,四瓣五瓣,各种花色,缝在破洞处不违和。
  小花犹豫着选好黄和白的,林秀水用?镊子取出,按在上头,大大小小排好?,握着?针线给缝上,在两小孩的眼里,她简直像蚕花娘娘一样,吐出蚕丝,将那些破洞一点点缝好?,变成生在衣裳上的花,一点也不突兀。
  变成了小花身上漂亮的绣花衣裳,让她小而忐忑的心渐渐落下,她反复抚摸衣裳,嘴角渐渐翘起。
  林秀水收了?她三文钱,小荷想安慰小花,睁眼说瞎话:“其实,我找我阿姐补衣裳也是要收钱的。”
  “??”
  林秀水正将针线插回到针插上,闻言慢慢扭头,说的什么鬼话?
  她看小花跟小荷一起拿布老鼠,逗猫小叶扑着?玩,听小花小声说:“我从前觉得我娘最厉害,我也想做个稳婆。”
  “那你不想做稳婆了??”
  小花蹲在那,她摸摸自己的衣裳,“可我这会儿,觉得当个裁缝也很好?。”
  尤其是?后面?,随着?她拿钱来补衣裳,一件件破衣裳被补好?,成了?带花的好?看衣裳,鞋子不再大开着?嘴,不再她走一步踢踏踢踏地响,出去玩也有人夸她的衣裳,小花打心底里认为阿俏姐姐的针线比郎中的还要厉害。
  她不止一次想,长?大以后也要做个裁缝,做个好?裁缝,她会帮很多人补好?衣裳。
  不过补完衣裳之后,小花娘李稳婆在大早上,脚步匆匆过来,二三十岁的模样?,发髻梳得很利落,穿着?窄袖的衣裳,背着?只宽木箱子,眼底青黑。
  大家都叫她稳婆,她也管自己叫李稳婆。
  “我刚接生回来,昨夜里前街有户要接生,忙到眼下,其实老早想来一趟的,”李稳婆取下腰间的钱袋子,手?指上还有没洗干净的血污,“你帮小花补衣裳多少钱?我补给你,我当真是?心里过意不去。”
  林秀水按住她的手?,“可别,李娘子,小花已经?给我了?。”
  “那几文算得上什么,”李稳婆将药箱往身后放,拉着?林秀水的手?说,“真是?多亏你了?,不然我要好?些日子才能?知道,干我们这行的,说句难听点,那就是?只顾得上别人娃,顾不上自个儿的喊,有人来喊,半夜没睡醒都得去。”
  稳婆这行当没有下工的说法,跟郎中一个样?,有人要接生,不管多晚,那她都得赶紧去,有时隔得远,还得骑驴。
  李稳婆过来是?想将小花的衣裳托给林秀水缝补,一个月给几百文钱都成,她又说:“还有劳烦你给她做双新鞋做身新衣裳,前头你卖什么猫头鞋,我听是?听说了?,转头忙起来便忘了?。”
  林秀水满口答应,她很乐意接这种活,当然没想到,接了?一个便有第二个、第三个,从前只知道巷子里好?些人忙于生计,但?是?没想到有许多,忙起来压根顾不上孩子的,有件衣裳穿就行。
  “我们也是?听了?李稳婆说的,我们两口子也忙得很,栽桑、治桑的,没有哪日能?歇得住,尤其这两月,”采桑娘子拉着?两小孩过来说。
  “我自个儿活得就跟在泥地里打滚一样?,这两小孩看起来,我说是?穿得跟乞丐一般,拄根拐,拿口破碗,真能?要到钱。”
  林秀水看了?眼,那倒确实是?,实在太脏了?些,两个小孩的衣裳尤其是?膝盖处,那真是?黑里带黑,没别的色。
  她有些嫌弃,委婉道:“要不,娘子你给洗洗衣裳,洗洗身子先?”
  “我哪来的工夫,要不,你愿意接这两样?活计的,我多给点银钱也成。”
  林秀水头摇得比拨浪鼓还厉害,她压根不愿意,但?她知道有人能?做好?。
  “秀姐儿,寻我呀?”陈桂花扎着?油布包髻走出来,看见是?她将叉着?的手?放下来,以为是?王月兰又来气她。
  陈桂花分得很清,王月兰是?王月兰,林秀水是?林秀水,两人不一样?。
  “来来,屋里坐,难得你过来一趟,是?不是?改主意了?,觉得我这人其实粗中有细,在裁缝行当也是?能?有出息的。”
  林秀水迈进门槛,闻言停住脚步,想告诉她,那真是?想太多。
  “桂花姨,你安心干着?眼下的行当吧,我觉得裁缝于你,
  实在太屈才了?,有个活只有你能?做。”林秀水一脸这活非你不可的神情。
  陈桂花特别稀奇,灶都不烧了?,走过来说:“什么活?”
  林秀水说:“给小孩洗头洗身子,洗一两身衣裳的,人家一次给十八文。”
  这活她除了?陈桂花,想不到有谁能?接。别看陈桂花看着?粗枝大叶,家里拾掇得干净,而且在香水行里做活,干得便是?帮人揩背、修甲等活的。
  能?看这么久,说明手?艺到家,这活应当能?干,只是?得区分男女童。
  陈桂花差点没拿稳碗,她赶紧用?围布兜住,一脸奇怪,“这好?活你不给你姨母,你给我?”林秀水说真心话:“除了?你,没人干得了?。”
  “啊呀,秀姐儿,我真是?没瞧错人,没想到你这么看得上我,找我就对了?,我保证给一个个洗得干干净净的。”
  陈桂花拍胸脯保证,要别的活她保不准还要犹豫,可这活,她干了?两三年的,除了?说她手?劲大些,可从来没人说她洗得不干净。
  她在香水行里能?干这么久,也是?学了?点手?法的,顶多女子那让她擦擦背,其余时候洗得最多的还是?小娃,皮嫩,水温烫不烫,怎么搓不疼能?干净。
  尤其洗头,她保管把虱子全?给洗出来。
  她也跟林秀水说:“男娃得五岁下的,女娃七岁差不多,八岁就得爹娘教着?洗了?,洗衣裳倒是?不管几岁都成。”
  陈桂花说得实诚,“我保管做好?,我就想赚点钱,我给拉帘子,叫人娘子上门来瞧,满意再说。”
  林秀水其实还挺相信陈桂花的为人,爱占点便宜也不是?大毛病,她有活愿意给人揽来。
  当然陈桂花也不辜负她的信任,主要谁能?跟钱过不去,她可太明白?了?,一次干得不好?,下回就没有人找她了?。
  反正进去脏兮兮的娃,出来干净得不得了?,尤其是?头脸,陈桂花给人洗两遍,虱子多的,洗三四遍,赚钱赚得可仔细了?,她确实有手?艺,靠着?干这活一月能?多赚七八百文。
  陈桂花男人说是?在外头倒卖桑秧,常年不回家,寄钱也是?隔上两三月寄一次,寄得又不算多,手?里没钱,上头还欠着?债,可不是?抠搜占便宜,吃不了?一点亏。
  王月兰出来倒淘米水,看陈桂花从河里舀水,回来跟林秀水说:“这活是?该给她干的,她在香水行里赚得吃力。”
  “姨母,你知道她在香水行里做活?”
  林秀水放下补的衣裳,她可从来没跟外人说起过。
  王月兰哼一声,“我属狗的,我能?闻不出来。”“人家又不愿意说,我能?多这个嘴吗,这年头赚点钱不容易,越没钱越爱抠着?日子过,反正有活就叫她赚点。”
  林秀水点点头,也属实没想到,有个坏处,陈桂花会早起洗衣裳。
  她用?枕头蒙住耳朵,听着?木棍砸在衣裳上闷闷的声响,要知道从前陈桂花是?三五日不洗衣裳的人。
  为了?赚钱,早起洗衣裳,下工洗孩子。
  林秀水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坐起来发呆,屋檐又砸下点点小雨,她听见了?,心安理得躺回去,她再睡会儿。
  有太多要忙的活计,即使她将许多手?套分给了?张阿婆和陈双花做,但?是?还有许多零散的活计,比如塞给她的小孩缝补衣裳,包月的,有那么一大堆,还是?洗过的,有些陈桂花正洗着?呢。
  她补了?许多,发现这些小屁孩真的很能?折腾,膝盖能?破两三个洞,或是?直接破成个大洞,那确实是?乞丐也不这样?穿,她要是?当他们娘,压根不想缝,直接剪了?做拖把。
  她缝得太累,打算再睡会儿,要是?睡过头了?,姨母会喊她的。
  王月兰在丝行的活计如鱼得水,她不忙,倒是?有工夫上南货坊对街那买菜,也舍得大早上就挥霍一把,割些新鲜的肉和骨头,不再混着?米一起煮,熬大骨饭和石髓饭。
  她还会给小荷扎三丫髻,给林秀水梳发髻,两人商量今日扎什么花好?,生活的重担一点点减轻,王月兰瞧起来年轻了?些。
  而林秀水实打实胖了?。
  小春娥上下打量她,“是?真胖了?,胖点好?看。”
  这对林秀水来说是?夸奖,要知道她前头刚来桑青镇的时候,瘦得小春娥以为她从前不吃饭的,光喝水顶饱。
  林秀水也说自己,“确实胖了?,而且更有劲了?,我从前搬不了?一匹布,”
  “这会儿你也搬不了?,”大春玲悠悠的声音传来。
  林秀水看她,原本要说一句真讨厌的,但?是?她这会儿看大春玲,像是?看一块肥美的肉。
  因为熨麻布的担子,终于能?交到大春玲手?里。为此?她已经?想了?许久,比起缝衣来,她真不大喜欢熨布,终于有人能?接手?了?。
  大春玲其实在熨布上,还颇有天分,可能?得益于她会帮她娘炙肉,她将布看成肉一般,保证不焦和平整,就能?出师了?。
  而林秀水则放下一半的担子,能?专心缝衣裳和补衣裳,哪怕在成衣铺里,也逃不开补衣裳的活。
  而且顾娘子发现了?,她在缝补衣裳特别出众,有些难活别的成衣铺不接,她都要试试接过来,每次都说,万一你会补呢?
  比如这扇屏风,应当说是?半扇屏风,啊不,她只能?说是?屏风,但?真的有些小巧,比手?掌高,长?倒是?有一尺来长?。
  那送屏风来的伙计说:“算是?屏风,这叫食屏,我们办筵席时,有许多的餐食,荤、素、从食,是?以要在桌上用?食屏分开。”
  “食屏比一般的屏风要贵上许多,扔掉可惜,不知道娘子你看看能?不能?补?”
  林秀水捧过食屏,上头的纱面?上织的是?山水花纹,青绿色的,颜色倒是?不繁杂,只是?勾的洞要按颜色错落来,很难补。
  她倒不跟从前一般,看见棘手?的织补便拒绝,眼下她会想先试试,多尝试些新的补法。
  “我看看,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东西难补,很难说补得一样?,只能?说差不多瞧不出。”
  那伙计连忙点头,“只要瞧不出便成。”
  林秀水将屏风放到桌上,开始拆线,她拆线很有技巧,从底下先拆,拆完后一根根挑,挑出她能?用?的线来。
  反正没人能?摸清,她到底挑的是?什么线,只有她自个儿知道,她挑的线慢慢在眼前拼凑起来,基本是?破洞处山峦的纹样?。
  还好?这屏风的花样?不大出挑,比较中规中矩,她能?拼凑出线来。
  可在那伙计眼里,她拆的线快,一条条摆好?,比看人厨娘切细丝还要快,尤其到后面?补洞,针一来一往,他闭了?闭眼,想仔仔细细瞧的时候,一根线在他眼前,从屏风里滑了?过去,盖在破洞处,而后便是?一根又一根的线,他数了?下,光是?补这个破洞,要用?三十六根线。
  他瞧了?大概半个时辰,腿酸极了?,精神头却很好?,在林秀水落完最后一针,剪掉线头时,他喝了?一声彩,“好?!”
  实在是?补得极好?,他分明盯着?那个破洞看了?许久,清清楚楚记得它在哪个地方,结果补完一瞧,完全?融在一处里头,他确确实实只瞧到了?完整的青绿山水画,好?似是?从前那个他常用?的食屏。
  他欢欢喜喜,嘀嘀咕咕,拿起食屏反复细瞧,“当真厉害,真是?一点瞧不出来。”
  给了?林秀水百来文的谢钱,又郑重瞧了?她一眼,才抱着?食屏行了?礼出去。
  林秀水掂起钱来,顾娘子却说了?句,“那是?帐设司的人。”
  不然她不会接这种活的。
  林秀水噢了?声,她想,这帐设司还修不来一个食屏?反正这个食屏在她手?里补好?了?。
  顾娘子看她怎么平时聪明,这会儿傻里傻气,摆摆手?,“快些缝你的衣裳去吧。”
  当真是?该乐的不乐,在这傻乐。
  林秀水不止傻乐,她还会傻眼。
  “我张木生,当上潜火兵了?,”张木生哭得稀里哗啦的,跑过来跟林秀水说。
  林秀水却看了?看天,还没黑呢,怎么倒先做
  起梦来了?。
  张木生跳脚,“当真,我要说假话,我这辈子都不会再长?高。”
  这发的誓真毒,林秀水立即相信,并且讨教,“怎么当上的?”
  张木生抹着?泪说:“那真是?说来话长?,一波三折,那日风里来雨里去”
  “能?不能?长?话短说。”
  “他们说看我跳得高,”张木生压根不能?说实话,他绝对不会说,是?人家看他很能?蹦跶,一蹦起来跟只炮仗蹿上了?天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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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本章红包[彩虹屁][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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