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据说,星际中存在一类异能者,他们的精神力磅礴,却无法在战斗中使用,只能作用于特殊用途,大部分用途都非常鸡肋。
  偏偏拥有这些鸡肋功能的代价格外沉重,有极大概率以为养分,自出生起,就常年处于亚健康状态。成年前后,必然瘫痪早逝。
  这般推敲下来,许多细节竟也一一对上,包括奇怪梦境的来龙去脉,同样有了解释。
  得出结论的一瞬间,宁立殊悲痛不已。
  梦境里的物资看着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说不定都是在消耗他家伴侣的生命力!
  他的傻皇后,温柔又坚强的笨蛋皇后!自己都是这种情况了,还光顾着给他解围干嘛!
  是以,在猜测成形后,宁立殊下定决心,若非必要情况,他绝对不会再麻烦皇后。
  无论作为君主,亦或者作为丈夫,他都要努力独立破局,避免让皇后操劳过甚,郁郁早逝。
  他会和皇后一起活很久,活上五年、十年、几十年、几百年……
  他绝对在这里倒下!
  此刻,爱情的力量给予宁立殊无限勇气。
  他放柔表情,展现出人畜无害的模样,笑容和煦地扫视一圈。连对着某个恶心人的家伙,都竭力灿烂地笑了一下。
  “各位好。很高兴能得到贺团长邀请,来西区与各位共事。之后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出力的,尽管吩咐就行。”
  皇帝出乎意料的好说话,姿态放得很低,导致众团员面面相觑。
  云釉用力给了白叙安一手肘,用口型询问:“老大又抽风了?”
  白叙安沉着脸不理她,瞪着宁立殊的眼神几乎要冒火,与平时的和善模样截然不同。
  转头一看,老实人容平同样面色阴沉,胸膛剧烈起伏。
  啧,瞧她这嘴!
  云釉一下子觉得有些懊悔。要知道,这首丘星盗团里,和老皇帝有仇的不止一个两个。现在,老皇帝的儿子杵在面前,谁能淡定?
  就像听到她心声似的,下一刻,淡定的人出现了。
  堂堂贺星寰是也。
  星盗团团长双手环胸,在宁立殊说话期间,表情没有丝毫波澜。单从表面上观察,完全看不出他与现任皇帝之间隔着血海深仇。
  他嗤笑:“都听到了吧?这是我路边捡来的免费苦力。这段时间,都给我把人看紧了,别让小陛下逃出去,看了笑话。”
  “容平,叙安。”
  说罢,贺星寰突然点名,两位还在气头上的副手应声出列。
  “不是说有人闹事?给你们五分钟时间,马上拨两支队出来,跟我去看情况。”
  不明所以的楚天禄“啊”了一声。
  虽然这段话没有交代目的地,但有人闹事的地方,想也只有他们发医疗包的物资点。
  那地方被闹,本来就是因为民众不待见星盗,想方设法要把他们赶出去。现在倒好,竟然大摇大摆带着人去暴力镇压?
  就算他一直没老大聪明,都晓得这个行为有失妥当。
  那么,问题来了,连楚天禄都知道的道理,贺星寰能不知道吗?
  当然知道。
  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此时的他望向皇帝,笑意盈盈。
  说出的话却毫不友善,饱含杀气:“小陛下,你不是圣主再世吗?待会儿记得证明给我看。”
  “证明不了的下场,就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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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看了下大纲,大概再有1-2章左右,贺哥要率先在鼠鼠这里掉马了
  第45章
  “干你们大爷的,陨石都没把老娘砸死,你们非要来毒死老娘是不是?”
  “没有人要你们的东西,赶紧卷铺盖滚蛋!”
  “还生气了是吧?行啊,那干脆点,杀了爷爷我啊!”
  甫一靠近物资点,就听到了震天吵闹声,来自光脚不怕穿鞋的众灾民。
  宁立殊没有立刻动作,而是站在原地,静静观察了一会儿。
  直到现在,宁立殊还没有弄明白,首丘星盗团攻添霞、占千屿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贺星寰是个满口谎言、出尔反尔的恶棍,他绝对不会把贺星寰把好的方面想。恰恰相反,宁立殊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测此人。
  因此,以宁立殊目前的猜测,他怀疑首丘星盗团是想借机招兵买马,扩揽人手。
  当宁立殊看到负责发放物资的团员满脸无奈,对手无寸铁的灾民毫无办法后,更是印证了心中猜测。
  在他面前,这群星盗可是凶相毕露,一点都没有藏着掖着,反倒在这里装和善?
  竟然想劝无辜的老百姓改行星盗,将这些人拖入浑水,真是穷凶极恶罪无可恕!
  恼恨间,群情愈发激愤。
  “离我的千屿星远一点!滚回你们的老巢!”
  “滚出去!滚出去!”
  “啧。”
  近日睡眠质量不佳的贺星寰深感头痛,按了按太阳穴,斜着眼睛,看向旁边状若事不关己的金发青年。
  这些吃不饱饭、治不好伤的人,可都是帝国子民!作为当朝皇帝,每天享受着百姓缴纳的税款,却对他们经历的苦难视而不见!
  要不是为了来作秀巩固地步,加上他以性命威胁,估计皇帝根本懒得管这些无辜百姓的死活。
  真是一个高高在上自私冷漠的狗皇帝!
  贺星寰心下一片冷然。
  就不该对这些政客有指望。一个个的,全都只认权力和金钱,是趴在民众脖子上吸血的蛭虫。
  思及此,贺星寰对宁立殊更加没了耐心。
  “热闹看够了没有?”贺星寰语气寡淡:“看够了,就赶紧开工,仔细你的命。”
  宁立殊表面微笑点头,风度翩翩:“好的,贺团长,我这就去。”
  同时,心底毫不优雅地翻了个巨大白眼。
  每跟这恶人多说一个字,都感觉脏了自己的嘴。
  受制于人的皇帝别过头,彻底失去交流兴趣,快步走向越聚越多的灾民群。
  据观察,领头的灾民是名中年女性,很瘦,薄薄的一层皮包着嶙峋骨头,看上去甚是可怖。
  在抗议途中,她一直高举手臂,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嘶哑呼喊,声如啼血。
  “我的孩子!我无辜的孩子!他才刚出生,就被你们这群畜生星盗害死了!”女人的喊声逐渐转为悲鸣:“杀千刀的星盗,我们千屿星人是穷,是笨,但不会任你们欺负!我们不会再上当受骗!”
  这番叫骂完,引起了一片轰然叫好声。
  女人颇感欣慰。自从灾情发生以来,她不吃不喝数日,一直待在物资点,拼命劝阻父老乡亲们不要相信星盗,就是为了避免自家儿子的悲剧再度上演。
  如今看来,总算是遂了心愿,没让奸徒的阴谋得逞。
  在心中悬着的大石头落下后,女人长出一口气,陡然放松,却忽地感到头晕目眩,眼前黑了大半,身体无力地下跌。
  幸好,在即将摔倒的时候,有名好心人伸出援手,及时搀扶住她。
  “婶儿,没事吧?”
  柔和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女人缓了会儿,等黑掉的视线重新恢复后,赶紧看向好心人。
  入目是一片耀眼的金发,还有青年的温柔笑脸。
  看上去是纯良无害的模样,但女人不敢轻信。方才抗议时,她两只眼睛都明明白白地看见了,这金发青年跟着星盗团一起过来,肯定是同伙。
  她连忙挣开,跳到一旁,用充满敌意的目光瞪着宁立殊:“滚开,不用你们这群星盗扶!”
  宁立殊不以为意,摇了摇头,依然用温和的眼神看她:“婶儿,你误会了。我不是星盗,只是被他们抓来的可怜人。”
  被抓的?
  女人心底犯起嘀咕,依稀回想起来,刚才星盗们对待这名金发青年的态度,似乎是不太友善。
  她将信将疑:“你是什么人?这群强盗抓你干嘛?”
  宁立殊在奸相身边察言观色多年,对情绪变化最是敏感。
  见女人态度松动,赶紧再接再厉:“我之前在东区待着,找到了净化淡水的法子,有点小名气。被星盗知道后,就被抓到这边来了。”
  “真的,不信你看!”
  女人警惕打量宁立殊举起的照片。
  这是一张大合影,照片中人数众多。
  最前方,是一名和蔼的年迈老人。金发青年站在老人后面,露出引人注目的漂亮脸蛋。大后方则是密密麻麻的东区居民,不约而同对镜头露出欣喜笑容。
  老人脸上满是褶皱,黑黢皮肤上留着诸多疤痕,彰显了过去所受的苦难。其他居民也衣衫褴褛。这群人中,青年是唯一衣饰华贵的存在,却莫名不显得突兀。
  整张照片竟意外的和谐。
  “这不是我二叔吗!”
  不知何时,两人身边围了一圈,有旁观者指着照片,惊愕大叫起来。
  一石激起千层浪。有这句话打头,许多犹疑不定的声音也如雨后春笋般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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