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还拿不拿我当朋友了!我虽然没有那些少爷有钱,但也不差吧。”
  沈浊敛了面上的笑意,抿了抿唇,他伸手拍了拍激动的钟岑:“阿岑,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这么生气,听我跟你解释,行不行?”
  钟岑也不是什么十八岁的小孩,可以捂着脑袋大喊‘我不听,我不听’。
  “你解释吧,我听着呢。”钟岑狠狠的瞪着沈浊,语气飘轻:“你要是不能给我一个完美的解释,今天你身上没有伤,我也得给你添上点,正好我这什么药都有。”
  沈浊:“倒也不必如此……”
  第8章 人性的恶
  钟岑眼神危险,右手已经快摸到了无线鼠标。
  “咳咳,我不接受你的帮助,并不是不拿你当成朋友,其实你猜的没错,我是有我的目的,只是不想把你牵扯进来,我自己完全可以应付。”
  钟岑点点头:“对,总是受伤就是你说的能应付。”
  沈浊在作死边缘选择了继续作死:“那个只是表面伤,我有分寸的。”
  “嗯哼,那这个包养事件呢?”
  沈浊敛了眼眸,坐回了椅子上,长长的睫毛将他眼底的情绪遮了个彻底。
  慢慢的,他开口了:“这个是他自己撞上来的,我只是想看看人能恶到什么程度……”
  听到这,钟岑眸光闪了闪,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情绪慢慢的平复了下来,坐回到椅子上,端起了茶杯往嘴边凑:“那金主是谁啊?”
  “萧清淮。”
  “噗——咳咳咳……”钟岑一口茶呛了出来,咳得昏天黑地,眼前发黑,那种异物进到气管里,吸气不是呼气也不是的感受实在不好。
  沈浊三两步绕过办公桌窜到他身边,慢慢给钟岑拍拍后背。
  钟岑从撕心裂肺里缓过来后,跟沈浊摆了摆手,半响说不出什么话。
  最后只能干巴巴的问了一句:“能尽量……不受伤吗?”
  “嗯,尽量。”
  “那……能全身而退吗?”钟岑这次是真的怕沈浊玩火自焚。
  那萧清淮是什么善茬吗?年仅二十七岁,掌管偌大的集团,传言他们萧家往前追朔几十年,还有些许涉黑背景。
  但那是萧家的威慑,和萧清淮本人名声也是有区别的。
  萧清淮本人在商战中,以狠辣闻名,不至于天凉王破那么夸张,但也是雷霆之势让人猝不及防的败阵。
  他会慢慢等待时机,抓住漏洞,在人没反应过来之前一击即中。
  虽然在外形象都是正面的,但谁还不会装呢,没有人敢轻易招惹他的。
  “有挑战,生活才有乐趣嘛。”沈浊最后朝着钟岑拍了一下:“行了,我来是想拿之前放在你这的东西。”
  钟岑深吸一口气,没再说什么,转身去了休息室,取出了一个小行李箱。
  沈浊接过箱子,朝外走:“谢谢啦,走了。”
  钟岑这才看见沈浊挥的手上仿佛缠着纱布,刚刚好像一直没看见这只手有活动的。
  “等等,你的手怎么了?”
  “没事,已经处理过了。”沈浊从外面把钟岑办公室的门带上了,最后一丝尾音也消失在钟岑的耳边。
  钟岑在椅子上坐了好一会,才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喂,子衿姐,在忙吗?我就是想问问沈浊最近在你那治疗的还好吗?我怎么觉得他现在状态有些不对啊。”
  电话那边传来一道低低的女声:“沈浊以前心理的评估结果的确还好,但是这几个月他来我这,跟以前确实有些变化,虽然没聊太多,不过我能感觉到他好像在慢慢失去那根重要的精神支柱,有种什么都无所谓的感觉。”
  “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本身他自毁倾向就比较重,幸亏他意志强大可以自控,但长此以往,我也担心会出现什么不可挽回的结果。”
  钟岑:“那这种情况,要怎么才能改变呢?”
  那女声道:“我看出端倪后,就侧面的建议他可以寻找一个新的精神支柱,通常一段新的关系开始,或者目标确立,投入感情进去,对他的病情也有好处。”
  对上了!这不就对上了!
  钟岑很想说,子衿姐你说的目标关系,和沈浊理解的目标关系,它根本就不是一个层面的啊。
  “好的,谢谢子衿姐了,我会多关注他一些的。”
  挂了电话,钟岑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想:沈浊想祸害谁就祸害谁吧,他就这么一个挚友,当然死道友不死贫道!
  ……
  晚上七点半。
  a市最顶尖的会所包厢中,几个来的早的人正在一边打台球。
  不多时,包厢门被服务员打开,与其说包厢门是被打开,不如说有点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推开。
  脚步踏进来的瞬间,就让人有种无形的压力,那剪裁精良黑色的西装没有丝毫褶皱,处处透着矜贵,他唇线抿的很直,最慑人的应该属那双眼睛,不同常见的深邃,而是像淬过火的钢,冷而亮。
  目光所及之处,空气都变得粘稠,那是一种久居上位,习惯掌控和命令的气场。
  打台球的几人见进来的萧清淮,都纷纷迎了上来打招呼。
  萧清淮和他们不熟,不知道魏瑜今天搞什么鬼。
  萧清淮刚进来,后面魏瑜也进来了,他身旁跟着一个俊秀的男生,那男生走路间就往魏瑜的身侧蹭,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
  魏瑜的长相,就透露着一种‘动’的气息,他的头发总是不太规整的,眉毛舒展,眼睛活泛明亮却并不让人讨厌,唇角天生上扬,像是见谁都在微笑。
  “清淮,今天你来的挺早啊,我以为你还像每次一样,都得压轴出场呢。”魏瑜眼睛看见萧清淮后,就扔下了男伴,上前勾住萧清淮的肩膀。
  魏瑜还顺手用拳头敲了一下他的肩膀:“你这肌肉是真硬,还不像健身那群人肌肉那么夸张,我怎么就练不出来你这种呢?”
  萧清淮伸手拂掉肩膀上的手:“过度依恋器材,当然不行。”
  “走,过去坐,程京墨也马上到了,他为了这场聚会,推掉了一场赛车呢。”魏瑜手被打掉,又用肩膀撞了一下萧清淮。
  果然,他们坐下没几分钟,包厢的门又开了。
  来人一身宽松潮服,浑身上下七八个色彩,带着鸭舌帽,右耳边还有三个闪闪发光的耳饰,端的是不羁的自由一派。
  用魏瑜的话说,那就是颜料盒里滚一圈,最后查无此人。
  他身边跟着一个高挑美艳且丰满的女人,女人身穿一字肩黑色打底衫,身形被完美的勾勒,大波浪的长发披散在肩头,隐约诱惑到极致。
  两人进来后,也是接受了一群人的恭维,然后魏瑜才开口。
  “京墨,来这边坐,今天清淮的身边另有人相伴。”
  程京墨摘下帽子,露出略苍白的脸,不是病态的脆弱,而是因为常年不见阳光,留下的痕迹。
  他一开口便是沙哑的声音:“听说,咱们孤独的清淮,如今变得不孤独了?人呢?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程京墨站在椅子前,没坐下,他身边的女人熟练的从包里掏出湿巾,仔仔细细的将那把椅子擦了个通透,然后女人又将桌面上上下下也都擦了个遍。
  一套流程做完,程京墨才坐了下来。
  魏瑜看的一脸便秘样,虽然从小认识,但还是适应不了这洁癖怪。
  萧清淮闻言,低声道:“应该快了。”
  “这不行啊,哪有小情儿比咱们到的还晚,有些不守规矩啊。”
  圆桌上突然有个人开口道,众人纷纷都听出这是想拍萧清淮的马屁,结果拍到了马腿上。
  这时候,说萧清淮的人,不就是在说萧清淮吗,打狗也是要看主人的。
  比如说他们身边的情人,就比不过程京墨身边的那个女人,更别提萧清淮的人了,这可是萧清淮在圈子里第一次领出来的人,那地位更是可想而知。
  第9章 请教?请教什么?
  果然,此话一出,场面瞬间冷了下来,魏瑜意味不明的看了那人一眼。
  恰好,包厢的门又开了。
  来人五官精致,目若朗星,发丝柔软的分开散落在额边,他脊背绷直,浑身散发着一种疏离感,一袭驼色大衣,内衬是一件黑色高领羊绒衫,下身是一条笔挺的黑色裤子,腿部比例让人赞叹。
  沈浊将手从大衣的口袋中拿出,大步踏了进来。
  进来的第一眼,他就看见了萧清淮,无它,只有他一个人跟这里所有人的氛围格格不入。
  魏瑜在萧清淮旁边坐着都看呆了,眼前这个气质宛如青竹、容貌艳丽但温润的男人,是之前他见过的那个沈浊?
  果然还是有阴谋吧,要不就是沈浊被人夺舍了?
  程京墨也抬头望向门口,视线在沈浊的耳边停留了几许,然后收回了目光。
  沈浊对这种聚会熟悉的不得了,一眼就能区分谁是主,谁是情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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