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先干为敬。”
  韩霖今天仪表堂堂,笑容也很谦逊,仰头干了手中那杯酒。
  他很早之前,就注意到了沈浊,也观察了两个人的相处模式。
  呵,即便沈浊上次没落到他手里,如今处境也不是很好。
  活该!
  沈浊没有动,在萧清淮身侧伫立,像极了一个合格的秘书。
  萧清淮抚韩霖的面子容易,但是韩霖提到了他父亲。
  于是萧清淮抬手伸向托盘,拿了一杯酒:“嗯,也代我向你父亲问好。”
  就在酒杯贴到那唇上时,韩霖忽然打断:“萧总,这杯酒怎么不让秘书代劳?听说您今天不是不舒服吗?”
  沈浊眼睛捕捉到了三次,韩霖的目光不着痕迹的飘向那托盘中的酒。
  萧清淮不带情绪的双眸扫过韩霖,淡漠的声音传出:“韩二少是觉得我不够格?”
  你不够格,那谁够格?
  “不是、不是,您别误会。”韩霖被这眼神一扫,立刻感觉后背冒出冷汗:“只是,只是萧总不舒服的话,还是少喝点酒较好。”
  萧清淮没有理会,抬手饮尽杯中的液体。
  清脆的碰撞声传来,酒杯被放回托盘。
  侍者立在一旁,没有动。
  萧清淮掠过韩霖,接着往外走。
  沈浊看着韩霖明显白了的脸色,停住了脚步,顺手也拿起了一杯酒。
  “韩二少,我也敬您一杯,要不是上次您约我去酒吧,我也不会遇见萧清淮,这件事……值得喝一杯。”
  说罢,盯着韩霖闪烁的目光,沈浊将杯口抵住唇边。
  微凉的液体进入口中后,在舌尖轻滚了一圈,拿着酒杯的手停滞一瞬,沈浊缓缓咽下口中的酒,并微微仰头,将杯中酒喝了干净。
  同时,沈浊的眼睛透过酒杯,看见了面容扭曲的韩霖,他的表情更不好了。
  萧清淮听见动静后,什么也没说,转身在一旁等着沈浊。
  看见沈浊抬脚走到自己身边后,才继续和他一起向前走出宴会厅的大门。
  “你跟他喝什么酒,我喝一杯,都算给他面子了。”萧清淮上了车,让司机开车。
  “你喝的酒是韩董的,我是喝韩霖的,庆祝嘛,不是他,我也遇不上你,现在这生活多滋润?”沈浊和萧清淮并排坐着,两人的腿不经意间撞在了一起。
  千万豪车平稳流畅,司机手法老练,沈浊在座位上靠着昏昏欲睡。
  萧清淮则是将头转向窗外,高架桥侧方楼房林立,万家灯火飞速后退。
  车开到一半,萧清淮就感觉自己呼吸变得灼热,他吩咐司机:“空调开低一点。”
  “好的。”司机应下。
  可没过多久,萧清淮就再次感到了热,他偏头看向沈浊,想看他是不是也这么热。
  可就这一眼,萧清淮的目光就移不开了。
  沈浊闭着眼,睫毛浓密而长,此时正微微颤抖,脸颊泛着红晕,唇角绷得很紧,像是很不舒服的样子,沈浊慢慢抬手,将手放在领口处,似乎想解开一颗扣子,但是顿了一下,只是扯了扯领子。
  “你也很热吗?”萧清淮嗓音干涩粗粝,一开口,自己都没有预料。
  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同时还有一种异样在腹间升腾,两人抵住的腿,仿佛也带着魔力,他想贴的更近一些。
  沈浊闻言也转过头,睁开了眼睛,漆黑的瞳孔周围围着一圈暗红,黑白分明的眼眸凭空多了一丝妖冶,看向你时,空灵中又仿佛蕴藏着黑洞,将被注视者的灵魂吸纳其中,沈浊自己毫不知情现在的他有多惑人。
  沈浊从喉间挤出了一个音调。
  “嗯?”
  萧清淮触及到沈浊的眸子时,呼吸错了一瞬,心跳也漏了半拍。
  他余光瞥到司机,然后迅速按键降下了挡板。
  偏沈浊还要问:“怎么了?你刚说什么,没听清。”
  那声音轻轻,像在萧清淮的耳边呢喃,一股酥麻从耳后蔓延。
  越来越热,萧清淮将头扭到一旁,强迫自己避开那视线,身侧的手缓缓收紧,越来越用力,将原本膝盖碰在一起的位置,也收了回来。
  沈浊余光扫过那失去温热硬度触感的膝盖,眼中笑意渐重,不动声色的将腿的弧度开得再大一点,直到那布料再次相接。
  晚上的车流量也不小,萧清淮从来没觉得等一个红灯需要这么久的时间。
  身侧的那具身体仿佛在散发着清甜的香味,在诱惑蜜蜂来尽情的采蜜。
  抬手解开衣领的两颗扣子,萧清淮才觉得呼吸顺畅,只是几秒后,加倍的热度在体内翻腾,他想……想撕碎些什么东西,或急需一汪清泉来缓解这种欲望。
  他甚至不敢闭上眼睛,因为沈浊那双如红莲业火般要将他烧毁殆尽的眸子,会注视着他。
  降下车窗,夜晚的风带着凉气灌了进来。
  萧清淮想不明白,怎么能对沈浊起了这种想法?一定是药物的作用。
  是的,在刚刚和沈浊对视后,萧清淮就意识到自己中招了,整个宴会,他除了喝过韩霖的酒,根本就没碰什么别的东西。
  这么说……沈浊也喝了一杯。
  沈浊的目光跟随着萧清淮的动作,他能清晰的看见萧清淮握紧的手,那手上青筋毕露,淡青色血管微凸,隐藏着力量和掌控,冷杉气息萦绕在鼻尖,愈发清晰。
  沈浊察觉到体内的药性在发酵,因为他想起了昨天掐住自己脖子的那双手……
  如果这次……那萧清淮还会那么淡定吗?
  会破防吧。
  那时,对自己是厌恶?还是恨不得想弄死自己?
  沈浊眼睛半眯,抬起手,开始解仿佛越来越紧的扣子,一个、两个、三个……
  ‘悉悉索索’的声音传到萧清淮的耳中,脑海中升腾起无数的可能。
  “呼呼”的风,掩盖了两人渐渐凌乱的呼吸声,也掩盖了某些不知名的心思。
  沈浊领口大开,脖间的於痕一天下来褪去不少,只是又有丝丝缕缕的薄红从胸间蔓延上来,如同傍晚的晚霞,绮丽梦幻。
  沈浊像是实在忍不了,支撑不下去了一般,口中轻吟呢喃:“嗯……好热啊……”
  “萧清淮……你热吗?”
  萧清淮本就绷着神经,耳边听见的这犹如呻吟的语调,险些意志崩溃。
  萧清淮不是圣人,相反,在国外的时候,有一阵子被动的看过一些特殊表演,起初觉得很恶心,野兽的繁衍行为充斥着兽性,后来看多了便不觉有什么波澜。
  只是,现在,那表演人脸被自动替换成了沈浊……而沈浊身上的那个人,赫然就是自己!
  自己喜欢男人吗?不喜欢吧。
  那如果是沈浊的话……
  萧清淮呼吸加重,车窗外的凉气撞到脸上也变得烫人。
  他不知道自己回没回答沈浊,甚至现在耳边听不见任何的声音。
  直到他的手被握住。
  被拉向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第20章 疯狂一夜
  似乎知道了那是什么地方,萧清淮猛地回头。
  视觉的冲击力,再一次让他僵住,任由那手带着他拂过腿边。
  昏暗的车厢、凌乱的衣衫,迷离的眼眸、张张合合殷红的唇,每一样都像席卷的洪水般,不停的冲击他这摇摇欲坠的堤坝。
  偏手上的触感愈发清晰。
  萧清淮脑中有两个声音。
  一个在说:有欲望多正常?上啊,他之前不是还求你上他?现在就能满足他,你在犹豫什么?你还是他的金主呢,就算你做的再过份,也没什么关系。
  另一个声音反驳:这是药物作用,你得战胜它,否则你和野兽有什么区别?沈浊只当你是个有趣的玩具,如果真动了他,那才是真的愚蠢。
  :你不是也这么想的?你不是也想看看沈浊究竟能装到何种时候?忍受各种羞辱到哪种地步?现在正是个好时机,逼出他的假面,让他的本性也暴露出来!
  :不行!要是、要是他真的没装又怎么办?万一他真的走到了穷途末路,你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到那时,又怎么办?你让沈浊怎么办?
  :……
  :相处十多天就心软了?别装了,昨天晚上你不是已经生出想拿链子把他锁起来的想法?你想把他绑在床上为所欲为,现在装什么?人就在你面前。
  “萧清淮……帮帮我,求你。”
  “我好难受……”
  “清淮……”
  微弱的语调带着钩子,沙哑的声音将萧清淮脑中的争辩尽数除去,坚守的信念土崩瓦解。
  萧清淮脑中那根叫做理智的弦,一下就绷断了,他迅速调转身体,用另一只手掐住沈浊的后颈,将他往自己方向带,近在咫尺时,萧清淮顿住,声音颤抖,杳不可闻的在沈浊耳边说了几个字。
  “沈浊,记住,是你求我的。”
  唇瓣擦过莹白的耳坠,引起身前人细细颤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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