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他想的很好,就是中途累的想撂挑子,然后……接下来的发展就、就有点跑偏了。
  锅里翻炒的土豆片是怎样熟透的,他的感觉就是怎么样的。
  ……
  十二月下旬的a市,户外温度直线下降。
  沈浊被勒令换上了薄款羽绒服。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少年没穿过这样的衣服了。
  沈浊慢悠悠的从商场走出来,能看见羽绒服的口袋里有个凸起很明显。
  商场门口前的广场人很多,红色的布景透着热闹,再过几天就是元旦了。
  商场的正对面是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头气派奢华。
  他双手插兜,在路边等人。
  忽然面前出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朝他奔来。
  “沈浊!钟岑去哪了?”
  周潭本来在公司开会,他手里的项目,不知怎么了,最近都出了大大小小的问题,解决起来颇为麻烦。
  接到手下电话,说沈浊今天单独去了商场,就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公司的事消耗了他所有的心神,等他想起来,已经半个多月没有去找钟岑了。
  昨天晚上去钟岑的住所,却发现,那栋房子里已经没有人了。
  听邻居说,上周钟岑就卖掉房子走了。
  周潭听后,晴天霹雳。
  他一边让助理联系房子的买家,一边找钟岑。
  然后又去钟岑工作过的诊所,他们说钟岑早就辞职了。
  钟岑消失了。
  他消失了。
  没有什么比这个发现更能让他恐慌。
  慌不择路下,他想到了沈浊,只是沈浊身边一直都有萧清淮,他找不到机会。
  他只能等沈浊落单的时候。
  沈浊上一秒还很平静的脸上,在看到周潭的一刹那,变得尤为不耐。
  他没想搭理周潭,目不斜视往旁边走了走。
  周潭不依不饶,他一身高定西装此时褶皱遍布,面上透着深深的疲倦。
  他大步上前,挡在沈浊面前:“你缺钱是吧,你说,你要多少钱,才能告诉我钟岑的下落。”
  沈浊皱眉,将手从口袋里拿出,反手拨了一下周潭:“我怎么知道他在哪?让开。”
  周潭往侧面退了两步,随后反应极快的拉住沈浊的胳膊:“你是他朋友,你怎么会不知道他在哪?你开个价吧。”
  他语气带着命令,表情傲然。
  那天吵架回到家后,忽然记起钟岑好像真的和他提过沈浊,只说是他小时候的邻居,见他不感兴趣,钟岑以后就再也没说过。
  那时他也没想到那个‘沈浊’,就是他认识的这个沈浊。
  “朋友就一定要知道吗?”沈浊不爽的甩开周潭,眼神冰冷:“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找他?”
  “我……”周潭被问的一滞。
  就在周潭还要说什么的时候,忽然对面传来尖锐的声音,同时一大群人从酒店的门口涌出。
  女人的尖叫声让马路对面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韩渊!救我,阿渊你救救我啊——”一个女子披头散发,两只胳膊被两个体格健壮的保镖制住,崩溃的冲着一旁的男人大喊。
  “你不能不管我啊,你们要带我去哪?”
  沈浊的目光定在韩渊的身上,脚尖微转,往前走了两步。
  韩渊正在和一个女人道歉,女人端方美丽,冷着脸,她身后站着几个保镖,气场全开。
  这样爆炸性的事件,一看就是原配捉小三,惹来一群人围观,有几人还拿着手机录像。
  韩渊抬眼,突然觉得对面一个人身影很熟悉,可等他聚焦视线的时候,发现那人被一辆豪车挡住了,只能看见消失的发顶微蓝。
  车子开过,彻底消失无踪。
  周潭眼睁睁的看着沈浊上了一辆车,而自己却被蜂拥的人群冲了开,还有两个人跟没长眼睛似得,撞在他的身上。
  沈浊上了车,透过车窗瞥了一眼被人撞开的周潭,眼神嘲弄。
  “开车。”
  第63章 心安?
  车子启动,驶离人群。
  陶白已经很久没见自家老板了,在车里第一眼看见沈浊时,还愣了一下,老板穿了什么?
  羽绒服吗?
  嗯,老板颜值高就是好,普普通通没有装饰的直筒羽绒服也能穿出不一样的感觉。
  头发有几缕挑染成了蓝色,和这张权威的脸相当适配。
  “老板,这几份是需要签字的文件。”
  她坐在前排,回过身递给沈浊几本文件。
  沈浊接过后,陶白又将签字笔递了过去。
  沈浊一目十行的阅览,‘哗啦哗啦’的翻页声充斥在车厢内。
  白纸黑字,笔锋干净利落。
  陶白接过签完字的文件,又汇报一些别的工作,沈浊听着,时不时回应几声。
  “说说恒远的事吧。”
  陶白微微偏头,齐肩短发干净利落,脸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处处透着严谨的作风。
  她语速不快,声音清透:“恒远集团破产的程序,现在走到了申报债权的流程,债务绝对会超出沈董事长的预期。届时召开债权人会议,那些墙头草肯定会跟风表决。”
  “还是有些慢啊。”沈浊微闭着眼,将手按在车窗上。
  车内车外温差很大,手指的周围很快泛起白雾。
  “必要的流程走完,咱们就可以开始加快推进了,只要开完这场债权人会议,我有信心在半年之内,必定让这件事尘埃落定。”陶白抬起左手,大拇指和无名指分开按住镜框,往上推了推,镜片后的眼中带着笃定。
  一个集团的破产清算,往往耗时数月或者数年,恒远的体量不小,常规流程走完至少需要一年到两年的时间,但沈浊不想等那么长时间。
  “小白,今天这场戏安排的不错。”沈浊将手从车窗上拿了下来,拨弄了一下食指上的戒指:“韩渊靠着联姻,很受韩董事长的器重,不知道经此一闹,他在韩家的威信还能剩下多少。”
  韩渊妻子的家世和韩家相匹配,她在一众名媛中是出了名的眼中不容沙子,这次事情闹得这么大,相信她很快就会发出声明了。
  “老板,小白这个名字还是别叫了吧。”陶白嘴角咧出一个僵硬的微笑,这个名字像在叫小狗。
  “小陶?”
  陶白干咳两声,说回正事:“韩渊现在到处奔走救他弟弟,又陷入出轨丑闻,公司高层一定会有意见,反观同是韩董事长的儿子,韩昭不仅没添麻烦,反倒为集团的利益奔走,傻子都知道倾向谁了。”
  “韩昭聪明,一定知道把握时机。”沈浊将手串褪到手心,慢慢的捻着,一双凤眼中皆是郁色。
  陶白点头:“老板猜的不错,韩昭已经联系了于峥,峥哥很快就会到国内,不仅这件事能进行下去,刘泰那边也能再拖一拖了。”
  “小白你说,沈坚如果亲眼目睹他的白月光,在别人的床上,会不会气到中风?”沈浊嘴角带笑,语气中带着困惑,他真的很好奇。
  陶白沉默,这话她没法接,但是可以说点别的:“柳荣那,我们的人传来消息,昨天他又输了三百万。”
  “好。”沈浊降下车内挡板,没开防噪。
  羽绒服保暖效果就是好,好到他有些热,沈浊按下按钮降下车窗。
  冷空气瞬间倒灌进车内,冷冽的气息在身边围绕,沈浊将手搭在车窗上,眼睛望向远处。
  空调来的有些慢,这样痛快些。
  风将他的头脑吹得清醒了些,望着飞快路过的wolf酒吧,脑中突然出现了萧清淮的身影。
  有些想他,可是,早上才见过面的。
  闭了闭眼,沈浊烦躁的搓了搓手串,他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只要萧清淮不在他的身边,他就不由自主的开始想。
  见到了后,只想往萧清淮身边凑,他还愿意看萧清淮被他气出的各种表情,总觉得很有成就感。
  闻着他身上那股冷杉的味道就觉得很……很什么呢?
  还有那只手拉着他的时候,也很……很……
  心安?
  这词一蹦出来,沈浊自己被吓了一跳。
  头皮发麻,一股危机感涌上心头,呼呼的冷风吹得手脚冰凉。
  “老板,老板?”陶白连叫了好几声,沈浊终于回过神来。
  “嗯?”
  “您要去哪?”陶白问道。
  外面的天色渐暗,前面的街边灯光亮起,沈浊看了眼时间,萧清淮快下班了。
  沈浊将车窗关上了,对司机道:“前面停一下就好,我该回家了。”
  “好的。”司机回应一声。
  下了车,沈浊没立即打车,而是沿着这条路往前走了一会儿。
  今天上午又到了去医院复查的时间了,萧清淮的手臂这半个多月恢复的很好,医生说过再过一周就可以拆石膏了。
  沈浊算了算时间,刚好可以赶在元旦前。
  下午萧清淮和宁特助有个行程,他就从公司偷溜出来,办点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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