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丧家之犬?”沈浊面上思索后,带着疑惑:“魏家我记得没有破产吧,丧家之犬这个称呼恐怕不准确。”
“他都已经被魏家排除在外了,手中的公司也让被人瓜分了干净,现在为了一个小小的单子,就陪人喝酒喝到这个死样,他不是丧家之犬是什么?”
纪因长相还算俊秀,就是一张脸被傲慢和鄙薄毁了个彻底,他歪着嘴角,表情嘲弄。
“萧清淮都不管魏瑜了,沈浊,这件事我劝你也少管。”
“谁告诉你,萧清淮不管的?”
沈浊知道魏瑜最近很惨,但始终没有亲眼见到。
混的这么惨了吗?
纪因冷笑一声:“沈浊,你不也是仗着萧清淮的势,敢这么和我说话?没了萧清淮你什么也不是!”
沈浊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对啊,你说的没错,我就是仗萧清淮的势了,怎么?羡慕啊,羡慕你也找一个。”
沈浊视线上下打量着纪因,‘啧’了一声,然后摇摇头:“恐怕以你的姿色,找不到人,可惜了。”
纪因被他这种眼神看的怒火中烧,他讽刺道:“传言还真没错,你就是个混不吝的,你们沈家那点脏事儿在全国都已经传遍了。”
“沈少轩为了得到投资,豁出去脸面陪老总睡觉,结果被退货,投资泡汤。”
“沈夫人见恒远破产成定局,红杏出墙另攀高枝。”纪因脸上露出恶劣的笑,接着道:
“沈坚受刺激过大,被气到中风,现在还在医院躺着,你不在床前尽孝,还有心思插手我的事。”
沈浊面上没有什么表情,而是向左侧走了两步。
站在那边的人,下意识的后退,给他让开一个空间。
他在露出来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姿态疏懒:“你这么喜欢尽孝,你就去呗,谁也没有拦着你。”
“多认一个爹,对你也有好处。”沈浊顿了一下,又道:“认爷爷也行,你这么爱当孙子。”
“沈浊!你以为我不敢动你吗?”纪因一声怒喝,一脚踢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哐。”
茶几质量好,一动不动。
反倒是纪因的脸上抽搐明显,看得出来,他在忍着没叫出来。
身后的小弟见状立刻上前:“纪二少,我扶您坐一会。”
“滚开。”纪因挥开小弟,努力站直,证明自己没事。
沈浊道:“你当然不敢动我,你也就只能为难为难疑似被萧清淮放弃的人,来满足一下你自己对萧家的不满。”
“原因嘛,就是你哥纪贺还在医院躺着喽。”
“沈浊,你还真的是个人物!”
原因被沈浊捅破,纪因移开视线,目光带着凶狠:“今天我可以看在萧清淮的面子上,放过你,放过魏瑜,不过,你别让我逮到机会,否则,我一定让你们俩好看!”
“走。”
纪因振臂一呼,一群人呼呼啦啦的撤退了。
其中一人把两部手机扔到茶几上。
“慢走不送。”沈浊高声跟他道别。
电梯间拐角处,经理带着一群保安等着,见事情结束,没用上他们,又让保安散去。
他自己迎了上来,走到沈浊的身侧站定。
“给我来根烟。”沈浊抬手对着经理示意。
经理掏了掏西服口袋,给沈浊递上了一颗,并恭敬的弯腰给沈浊点着。
薄唇轻启,烟雾飘出,模糊了沈浊的目光,让青青看不清他的神情。
青青看着会所经理的模样,又看看沈浊的模样,总觉的有哪里不对。
第138章 我对你也死心塌地
青青转头推了推身后的魏瑜,但是魏瑜一点反应都没有,跟头死猪一样。
于是青青使劲掐了一下魏瑜的胳膊,掐的魏瑜都皱一下眉,也还是没醒。
青青清了清嗓子,对沈浊道:“沈先生,今天真是谢谢你了,魏瑜要是真的被下了那种药,他就全毁了。”
他们绝对不止下药那么简单,录像,找人,都是基本操作。
“不用客气,也是恰好遇见了。”沈浊冲着青青笑了一下,安慰他。
然后又问:“魏瑜现在经常这么喝酒吗?”
青青犹豫一下点点头:“嗯,他最近每天都在忙,前几天还进了一趟医院,然后还……”
“没什么了,今天也是出来谈一个单子,喝的太多,才被他们钻了空子。”
剩余的话青青没说出来。
沈浊点点头:“行,我知道了,我会让经理送你们回去的。”
说着沈浊把手中剩了大半截的烟,按在茶几上的烟灰缸里。
起身时又道:“帮我转告魏瑜,下次别喝那么多,真的像条死狗,混成这副样子,我真的很怀疑他的能力。”
青青看了看沈浊的背影,抿了抿唇,把桌上的手机收起来。
回头狠狠瞪了一眼魏瑜:“看人家的肚量,再看你的肚量。”
“没法儿比!”
经理亲自将两人送到了一楼,安排了司机送两人回去。
“魏总的车,我会让人送回去的。”然后经理又递给青青一个礼盒:“沈先生让我给您的,说受了惊吓,吃点甜食,会心情好些。”
青青接过礼盒:“谢谢,也帮我谢谢沈先生。”
青青上了车,把礼盒放在身前,又看了一眼魏瑜。
抬手在他大腿里子上拧了一把。
“嘶——”
青青迅速收回手,朝着窗外看。
……
御龙湾。
萧清淮挂断电话,从沙发上起身,缓缓上了楼。
半小时后。
沈浊进了家门。
换了拖鞋,环顾一周,抬脚往楼上走。
先是去了二楼,换了家居服。
上了三楼,沈浊听见自己唱歌的声音愈发清晰。
开了门,进了影音室。
萧清淮背靠沙发,头部后仰,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唱片机还在转动。
沈浊走到他身边,莫名觉得萧清淮的身体很紧绷。
沈浊本来想躺在萧清淮的腿上的,可是这个沙发不够长,他只能坐起来,一只腿平放,一只腿屈膝支在沙发上。
他后背靠在萧清淮的身侧,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只是肩膀不够高,他想把自己往下串串,下一秒,萧清淮把头朝着他这个方向偏了一下,让沈浊的脑袋有了支撑点。
两人头靠着头,谁也没说话,窗外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被滤的柔柔软软,斜斜的照在地毯上。
空气中飘浮着淡淡的木质香,语调慢悠悠的情歌回荡在房间内,时光仿佛被拉的又软又长,就连呼吸都如此合拍。
不知过了多久。
沈浊道:“我刚刚见到魏瑜了,听青青说,他现在为了一个小单子,都亲自出来参加饭局了。”
萧清淮眼睛睁开:“是吗?我没关注他。”
沈浊轻笑一声:“是啊,看见他这么惨,我就开心了。”
萧清淮:“嗯。”
“魏瑜身边的青青,是个很好的人,面对一大群各家少爷,即使害怕也还护着魏瑜,挺讲义气的。”
沈浊语气带着欣赏:“长得也好看,是我以前喜……”
“呃……”沈浊止住话头,舔了舔嘴唇,好半天没找到什么理由狡辩。
萧清淮眸光一暗,语调平平:“嗯?怎么不说了?是你喜欢的类型吗?”
“不是!”沈浊立刻否认,后背僵直:“我的意思是,魏瑜还是有可取的地方,至少侧面展现了他对青青挺好的。”
“哦,这样啊。”萧清淮幽幽道:“阳阳也是个很好的人呢,听说你落魄了,还归还你给他买的东西。”
阳阳?谁啊?
啊,想起来了。
沈浊深吸一口气,脑袋慢慢下滑,慢慢下滑。
最后滑到萧清淮的腿上。
萧清淮垂眸看他,余光扫过沈浊的左手,那里的手指没有动作。
“你吃醋,也要讲究方式方法吧!那都多长时间的事了?”沈浊控诉道:“你不提,我都忘了阳阳是谁了。”
萧清淮听到沈浊的话后,额角经络蹦了两下。
沈浊觉得,萧清淮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还‘阳阳也是个很好的人呢’,这个‘呢’,跟谁学的?
宁回舟?
萧清淮嘴角扯出一个小小的弧度:“我的意思是,沈少也是个怜香惜玉的人,你不用羡慕魏瑜,也有人对你死心塌地。”
沈浊感受到那凉丝丝的笑意,无力道:“我不是……我没有。”
哎,不对啊。
沈浊觉得事情走向有些偏差,他眼珠一转,心虚的感觉顿时消失:“不过,我要是真拿了那一袋子的东西,萧总你可就遇不到我了。”
“沈少不会拿的,宁愿把自己卖……”萧清淮顿住。
沈浊见他不说下去,自己补上了后半句:“宁愿把自己卖给你?也死要面子不用别人接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