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难道你想我走?”沈浊解释完,又倒打一耙:“你要是想让我走,就直说,我肯定不会死皮赖脸,再有就是,你得把戒指还我。”
  说着沈浊作势就要摘萧清淮无名指上的戒指。
  萧清淮的手瞬间攥成拳头,沈浊的指尖刚碰到戒圈后就被按住。
  “沈总,给别人的东西,怎么还能收回去呢?”萧清淮黑着脸道。
  “那你别说这种带着歧义的话啊。”沈浊理不直气也壮。
  “行,我注意。”萧清淮点点头,然后他站了起来:“那请沈总给我展示一下,您卓越的开锁技术吧。”
  萧清淮站在床尾,还贴心的把沈浊脚下的被子掀开,露出泛着冷光的铁环。
  ‘沈总’这两个字听多了也是一种折磨,还‘您’,这种尊称都出来了。
  沈浊叹了口气,认命的从侧面的床头柜里掏出了一根细发卡。
  他把黑色的卡子在萧清淮面前展示了一下,然后盘着腿,将变了形的卡子一端对着锁孔。
  ‘咔咔’两声,铁环分离。
  沈浊又把另一只解开,然后一只手对着自己的脚腕处示意,眼睛看着萧清淮。
  眼中写着:这下满意了?
  谁知道萧清淮转身就走了。
  沈浊不明所以,事情应该没有这么简单的解决掉。
  果然,几秒后,萧清淮手中拿了一套家居服,扔在了沈浊的身上:“先穿上再说吧。”
  衣服套上,晃人眼晕的光洁胸膛和长腿终于消失在了萧清淮的视线里。
  沈浊穿好衣服后,突然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可下一秒,他整个人就被萧清淮抱住了。
  他错愕的瞪大眼睛,身侧的手下意识环住了萧清淮。
  萧清淮的手臂像一块烙铁般硬和烫,只听萧清淮在他耳边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沈总,你教教我。”
  喟叹般。
  沈浊有些疑问:“教你什么?”
  “教教我,怎么能在七年的时间,挣到百亿的资产。”
  沈浊的脑袋还处于懵的状态,猝不及防的这句话就窜到了他耳朵里,他环着萧清淮的手臂僵住,脑中的轰鸣声震颤,如同被汹涌的潮水淹没后的感觉。
  刚刚,萧清淮想听的是这件事吗?
  房间内针落声清晰可闻,两人呼吸交缠,接近趋同。
  沈浊喉咙像是哽住了一样,声音发涩:“也,借了一部分。”
  身体被箍的很重,带着真实的痛意。
  萧清淮像是要把沈浊揉进骨子里,他闭着眼睛在沈浊的颈侧轻轻蹭着,没有情欲。
  耳鬓厮磨,深情且缱绻。
  沈浊在萧清淮的后背慢慢的拍着。
  时间好像一瞬,又好像过了好久。
  只听萧清淮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轻飘飘,似乎下了某种决定,带着些释然。
  “沈浊,我可以放你走了。”
  萧清淮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出了这句话,他是认真的。
  对沈浊的爱,已经超越了他自身的欲。
  只要沈浊岁岁无忧、顺遂无虞。
  那么,不在他身边,他也能接受。
  萧清淮不怀疑沈浊对他的爱,只是近些天他干的事,让他不敢确定沈浊现在是怎么想的。
  第231章 红桃三
  沈浊一听这话,还得了,他用了很大的力气把萧清淮从身前推开,怒目而斥:“你这是要干嘛?分道扬镳?分手快乐?分……”
  词穷!
  算了,现在也不一定要用上排比句。
  沈浊一脸菜色,转身从枕头下方,拿出了一个盒子,摆到萧清淮的面前:“有没有搞错?我在这都要求婚了,你说让我走?”
  他语气很冲,和萧清淮低眉顺眼透着委屈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萧清淮的目光落在那盒子上,他嘴唇动了动,想问那里面是什么,可是停顿一下,还是没有问出来,眼睛也从那盒子上强行移开。
  “你到底是因为什么在别扭啊,我钱可是都花出去了!”
  沈浊掐着萧清淮的脖子,将他按倒在床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中带着怀疑:“你不会是听见有巨额债务后,不想和我分担吧。”
  这一听就是活跃气氛的玩笑话,萧清淮还是认真回答了。
  “没有。”萧清淮没有反抗,后背压到了东西,坚硬的金属触感硌到了皮肉。
  他否认,喉结在沈浊掌心震动,然后又说:“我会把钱打到你的账户上。”
  沈浊问:“然后呢?”
  萧清淮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那双极为深邃的眉眼,不去看沈浊,他顿了很久才说出一句:“然后,你就自由了。”
  沈浊骑在他身上,伸手就把他的眼睛扒开了,强制让他看着自己。
  “……”
  沈浊不解,很不理解:“为什么?你不应该再找一个隐蔽的地方,把我关起来吗?你现在这是在干嘛?欲擒故纵?”
  萧清淮早该想到,沈浊也把他看的很透彻。
  他笑了一下,再次睁开的眼中盛满浓烈的温情:“我只是,想让你开心。”
  “只要你开心,怎么都好。”
  沈浊:“我开心?我现在就很开心啊!”
  你知道我隐瞒你,没有多生气,我相当开心了好不好!
  这种心理最大的负担消失,此时沈浊的内心前所未有的放松。
  沈浊一只手撑在床上,另一只手又改为掐着萧清淮的下巴,然后把他的头左右晃了一下,像是很稀奇一样盯着他。
  看了几秒,沈浊饶有兴致的道:“我怎么就不相信你真的变得纯良了?”
  说着,沈浊的手又探到萧清淮的胸上,戳了戳。
  萧清淮有了动作,覆上了他的手制止他。
  沈浊一抽就抽出来了,手掌接着向下。
  西裤包裹着的大腿在沈浊手下开始紧绷,沈浊手掌抬起,只剩手指在腿上慢慢的、轻轻的滑动。
  身下的人正在努力保持平稳的呼吸。
  直到沈浊的手,触碰到了一个敏感的区域。
  沙哑的声音响起:“沈浊,别闹了。”
  沈浊的手再次被捉住,他抬起头,目光无辜:“怎么了?不是你说我开心,怎么都行吗?”
  沈浊看见了萧清淮耳根爬上的红晕,他就知道这个老色批肯定不似外表表现的那么平静。
  “你再这样,我就真的不可能再放过你了。”
  萧清淮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说出这句话。
  可也是这句话。
  让沈浊反应过来,为什么萧清淮会这样做,又会说那样的话了。
  目光不知怎么就偏移了一瞬,刚好看到萧清淮外套上的那枚宝石蓝的袖扣。
  四千块钱的袖扣质量很好,主人也很爱护,光泽依旧如初。
  他之前感觉得没有错,这些天健康又不健康的相处方式,让萧清淮一直觉得自己不是心甘情愿留下来,而是换了一种方式来逗弄他。
  如果是这样……很糟糕了。
  沈浊想了想,翻身坐在了床上:“这样,我们玩一个游戏。”
  不等萧清淮再说什么。
  沈浊把床上的小方盒拿在手里,下了床,拉着萧清淮下楼。
  沈浊走在前面,到了楼梯口就放开了他。
  萧清淮的目光一直在他的身上,又落在沈浊手中的盒子上,眼睛里有犹豫、有偏执,只是这些比重很小,跟铺天盖地的爱意相比可以忽略不计。
  他确实有欲擒故纵的想法,不过成功率也只是一半一半,这样走钢丝的危险行径,萧清淮第一次干。
  沈浊真要是选择离开他,他也能接受……吧?
  萧清淮开了灯,一室的昏暗被明亮的光线驱逐。
  暖意也充斥着整个空间。
  沈浊从餐边柜的抽屉里拿出来一副扑克牌,随意的坐在了餐桌前。
  兴致勃勃的跟他说:“咱们赌一把,比大小。”
  沈浊把一盒牌用两根手指举起,偏了一下头,对着萧清淮挑眉一笑,笑容明快。
  萧清淮好像知道他要干什么了,他眼神一暗,放在桌下的手握了握拳。
  “赌注是什么?”
  沈浊道:“先比了再说,我洗牌。”
  沈浊扣住扑克牌的边缘,拇指轻轻一捻,整齐的牌便顺着指缝缓缓划开。
  萧清淮看着他,他看着牌。
  沈浊腕骨微转,掌心虚扣,半幅牌就在指尖灵巧的旋转,牌面顺着惯性旋出一道弧线,黑白花色在光影里旋出一道流畅的圆弧,错落的牌张交错跌落。
  普通手法洗牌后,沈浊又炫了个技,单手扣住牌面底端,拇指精准一挑,整副扑克牌骤然脱开束缚,牌面借着腕力飞速腾空,红蓝花色在半空拉出一道残影。
  与此同时,沈浊眼睛紧紧锁定在腾空的牌面上。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旋到极致时,沈浊猛地收指,牌叶立刻收拢在掌心,发出‘唰’的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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